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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渊明

魏晋

字元亮,号五柳先生 365年 - 427年 浔阳柴桑(今江西九江)
合称

人物简介

陶渊明(365—427),一名潜,字元亮,号五柳先生,私谥靖节,浔阳柴桑(今江西九江)人(一说宜丰人),东晋末至刘宋初诗人、辞赋家、散文家。曾祖陶侃,外祖孟嘉。二十九岁起出仕,历江州祭酒、桓玄幕僚、镇军参军、建威参军,义熙元年(405)八月为彭泽令,在官八十余日即解印归田,此后躬耕隐居不仕。入刘宋后不复肯仕,所著文章义熙以前书晋氏年号,永初以来唯书甲子。元嘉四年(427)卒于浔阳,友人私谥靖节。传世诗一百二十五首、文十二篇,后人编为《陶渊明集》。他是中国第一位田园诗人,被誉为“古今隐逸诗人之宗”,有《归园田居》《饮酒》《桃花源记》《归去来兮辞》《五柳先生传》等。《晋书》《宋书》隐逸传有传。

人物生平

家世与少年

一名潜,字元亮,浔阳柴桑人(一说宜丰人)。曾祖或为东晋大司马陶侃(亲缘关系虽存争议,但二者当属同族),外祖孟嘉是晋代名士,祖父做过太守,父早逝。八岁丧父,家境逐渐没落,十二岁庶母辞世,二十岁时尤其贫困,他后来回忆“弱年逢家乏”。他自幼修习儒家经典,《饮酒》说“少年罕人事,游好在六经”,《杂诗》又有“猛志逸四海,骞翮思远翥”的志向;同时也受道家熏陶,《归园田居》说“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三仕三隐

二十岁开始游宦以谋生。二十九岁出任江州祭酒,不久不堪吏职,辞官归家,州里召为主簿亦辞。隆安二年(398)加入桓玄幕,隆安四年奉使入都,次年因母丧回浔阳居丧。丁忧期满后出任镇军将军刘裕参军,作《始作镇军参军经曲阿作》说“目倦川途异,心念山泽居”;义熙元年(405)三月为建威将军刘敬宣参军,作诗说“园田日梦想,安得久离析”。数次出仕皆不长久,归田之心始终未改。

彭泽令与不为五斗米折腰

义熙元年(405)八月他最后一次出仕,为彭泽令。郡遣督邮至县,县吏告诉他应当束带见之,他叹息说“我岂能为五斗米,向乡里小儿折腰”,即日解印去职,在官仅八十余日。同年十一月程氏妹卒于武昌,他作《归去来兮辞》以见志,从此正式归隐。王维《与魏居士书》说他“不肯把板屈腰见督邮,解印绶弃官去”。

归田躬耕

归隐后他创作《归园田居》五首、《杂诗》十二首等,躬耕自给,劳力之重更接近于一般农民。义熙四年(408)六月家中遇火,宅院尽毁,被迫迁居。义熙十一年(415)朝廷诏征著作佐郎,称病不应。义熙十四年(418)王弘为江州刺史,与他结交,后世相传有量革履、白衣送酒之事;元嘉元年(424)颜延之为始安太守,与他结交,又有颜公付酒钱的故事。他的《乞食》诗写穷困时“叩门拙言辞”,可见归隐并非优游。

易代之际与晚年

刘裕代晋之后他不再出仕。《宋书·隐逸传》说他“自以曾祖晋世宰辅,耻复屈身后代”,所著文章“义熙以前,则书晋氏年号;自永初以来,唯云甲子而已”。元嘉四年(427)檀道济来看望他,赠以粱肉并劝他出仕,他拒绝了,所赠也没有收下。同年卒于浔阳。去世后友人私谥为靖节,颜延之作《陶徵士诔》,说他“视死如归,临凶若吉”。

参考资料:

  1. 沈约:《宋书·隐逸传》;《晋书·隐逸传》。
  2. 萧统:《陶渊明传》;颜延之:《陶徵士诔》。
  3. 逯钦立校注:《陶渊明集》。

文学成就

存世作品共诗一百二十五首、文十二篇,后人编为《陶渊明集》。他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个大量写饮酒诗的诗人,也是田园诗派的开创者。

田园诗数量最多、成就最高。库内所收《归园田居》其一“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以“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写归田之念,又写“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末以“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作结;其三“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末说“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写劳动的喜悦与守志不阿。语言纯朴自然而意境高远拔俗,直接影响了唐代的田园诗派——杜甫说“此意陶潜解,吾生后汝期”,苏轼更作和陶诗一百余篇。

饮酒诗以《饮酒二十首》为代表,萧统说“有疑陶渊明诗篇篇有酒,吾观其意不在酒,亦寄酒为迹者也”。库内《饮酒》其五“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末以“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收束,正是以醉人之语写清醒之志。

咏怀咏史之作并非一味冲淡。《杂诗》其一“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写人生无常与自勉;《读山海经》“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与《咏荆轲》一类,则被鲁迅称之为“金刚怒目”的一面。

散文辞赋有三篇最著名。《五柳先生传》用正史纪传体而重在写生活情趣,带自叙情怀,此种写法为他首创;《归去来兮辞》是脱离仕途回归田园的宣言,欧阳修说“晋无文章,惟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一篇而已”;《桃花源记》写武陵渔人偶逢桃林、探入桃源,其中人避乱而来、生活怡然自乐,并非神仙,开创了后世“乌托邦”题材的典范。

艺术上他善用白描与写意,意境浑融而富含理趣,景物往往人格化。苏轼评其诗“质而实绮,癯而实腴”,“似大匠运斤,不见斧凿之痕”;梁实秋说“绚烂之极归于平淡,但是那平不是平庸的平,那淡不是淡而无味的淡”。

参考资料:

  1. 逯钦立校注:《陶渊明集》。
  2. 陶渊明:《归园田居》《饮酒》《杂诗》《读山海经》《咏荆轲》《归去来兮辞》《桃花源记》《五柳先生传》。
  3. 萧统:《陶渊明集序》;苏轼论陶诗语。

思想与人生

自然与真。他崇尚老庄的自然美学观,诗文引用《列子》《庄子》典故多达七十次。对“真”的理解,既注重历史与生活的真实,更注重思想情感与襟怀抱负的真实;对“自然”的理解,则是不言教化、不事雕凿,注重情感的自由抒发与诗文的自然天成。其诗美思想可以概括为“以自然为美,以真为美”,由此形成真朴淡远的艺术境界。

隐逸的意义。他对社会人事的虚伪黑暗有极清醒的认识,因此其隐逸并非消极的逃避现实,而是具有批判现实的积极意义。归隐陷入饥寒交迫时他也曾彷徨动摇,最终仍未向现实屈服,宁固穷终生也要坚守清节。吴澄说他“泊然冲淡而甘无为者,安命分也;慨然感发而欲有为者,表志愿也”,明代黄文焕更以“忧时念乱,思扶晋衰,思抗晋禅,经济热肠”论其心志。

对生死的态度。《形影神》一组借形、影、神三者的对话讨论人生,归于委运自然;《归去来兮辞》说“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又有《拟挽歌辞》三首与《自祭文》,自写其死,坦然之至。颜延之《陶徵士诔》记他临终“视死如归,临凶若吉。药剂弗尝,祷祀非恤”。

出处与年号。入刘宋后他不再出仕,《宋书·隐逸传》说他“耻复屈身后代”,所著文章“义熙以前,则书晋氏年号;自永初以来,唯云甲子而已”。后人多以此为耻事二姓之验,也有学者认为这一记载出于沈约所述,尚需辨析(见本页『生平与作品考辨』)。

参考资料:

  1. 逯钦立校注:《陶渊明集》(《形影神》《拟挽歌辞》《自祭文》《与子俨等疏》)。
  2. 沈约:《宋书·隐逸传》;颜延之:《陶徵士诔》。
  3. 黄文焕:《陶诗析义》;吴澄:《詹若麟渊明集补序》。

轶事典故

不为五斗米折腰

任彭泽令时郡遣督邮至县,县吏说应束带见之,他叹息说“我岂能为五斗米,向乡里小儿折腰”,即日解印去职。见《宋书·隐逸传》与萧统《陶渊明传》,是后世论其气节最常引的一事。

无弦琴

他宅边植五柳,蓄无弦琴一张,每酒适辄抚弄以寄意。见萧统《陶渊明传》。琴本无弦而抚弄自适,正见其寄意不在声律的态度。

葛巾漉酒

他嗜酒,家贫不能常得。旧题故事说他以头上葛巾滤酒,滤毕仍戴回头上,后世遂以“葛巾漉酒”为名士疏放的典故。此事见于后世类书与诗文的沿用,细节或有增饰。

白衣送酒

义熙十四年(418)王弘为江州刺史,与他结交。相传重阳日他无酒可饮,于宅边菊丛中摘菊盈把,忽见白衣人送酒至,即王弘所遣,便就酌而醉。王维诗“白衣携壶觞,果来遗老叟”、李白诗“因招白衣人,笑酌黄花菊”皆用此事。

檀道济馈粱肉不受

元嘉四年(427)檀道济闻其名而往见,赠以粱肉并劝他出仕,他拒绝了,所赠也没有收下。见《宋书·隐逸传》,是他晚境中最后一件可考的事。

参考资料:

  1. 沈约:《宋书·隐逸传》;萧统:《陶渊明传》。
  2. 陶渊明:《五柳先生传》《饮酒》及《九日闲居》诸篇。
  3. 后世类书与诗文所沿用“葛巾漉酒”“白衣送酒”诸事(细节或有增饰)。

历史评价

“文体省净,殆无长语。笃意真古,辞兴婉惬。每观其文,想其人德。……古今隐逸诗人之宗也。”

钟嵘《诗品》

“其文章不群,辞彩精拔,跌宕昭彰,独超众类,抑扬爽朗,莫之与京。……论怀抱则旷而且真。”

萧统《陶渊明集序》

“晋无文章,惟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一篇而已。”

欧阳修

“渊明作诗不多,然其诗质而实绮,癯而实腴,自曹、刘、鲍、谢、李、杜诸人,皆莫过也。”又曰:“欲仕则仕,不以求之为嫌;欲隐则隐,不以去之为高。……古今贤之,贵其真也。”

苏轼

“渊明所说者庄、老,然辞却简古。……陶渊明诗,人皆说是平淡,据某看他自豪放,但豪放得来不觉耳。”

朱熹《朱子语类》

“古今尊陶,统归平淡;以平淡概陶,陶不得见也。……钟嵘品陶,徒曰隐逸之宗;以隐逸蔽陶,陶又不得见也。”

黄文焕《陶诗析义自序》

参考资料:

  1. 钟嵘:《诗品》;萧统:《陶渊明集序》。
  2. 苏轼《与苏辙书》及论陶诸语;黎靖德编:《朱子语类》。
  3. 黄文焕:《陶诗析义》;许学夷:《诗源辩体》。

生平与作品考辨

生卒年。他卒于元嘉四年(427)各家无异辞,生年则聚讼已久。沈约《宋书·隐逸传》记他“元嘉四年卒,时年六十三”,据此上推生于东晋兴宁三年(365),历代相沿,是为今通行的 365—427 之说。南宋张縯《吴谱辨证》据《游斜川》“开岁倏五十”及诗序纪年,推其生于永和八年(352),得年七十六;梁启超《陶渊明年谱》则据诗序异文与《饮酒》“是时向立年”等八事,主咸安二年(372)生、得年五十六;古直《陶靖节年谱》又主太元元年(376)生、得年五十二。此外尚有六十一、五十一诸说,均非定谳;游国恩、逯钦立等对《宋书》六十三之说亦有驳正。籍贯亦有两说:一说浔阳柴桑(今江西九江),一说宜丰。

《闲情赋》的评价。萧统《陶渊明集序》极称其文,却以“白璧微瑕,惟在《闲情》一赋”为憾——此赋写对美人情状的铺陈与追求,与陶集中冲淡之作面目不同。此后历代对此聚讼不已:或以为劝百讽一、可以不作,或以为正是其真情流露。这是陶集评价中最持久的争论之一。

年号的问题。《宋书·隐逸传》说他入宋后文章“唯云甲子”,不书刘宋年号,宋人真德秀以此为“耻事二姓之验”。后人有据此论其忠晋,亦有学者指出这一记载仅见于沈约所述,与今本陶集中的题年并不完全相合,宜分别看待。

“平淡”的再评价。自钟嵘、萧统以来,论陶多以平淡、隐逸概之;宋以后则不断有人提出异议。朱熹说他“自豪放,但豪放得来不觉”;黄文焕说“以平淡概陶,陶不得见也”“以隐逸蔽陶,陶又不得见也”,主张从忧时念乱、思扶晋衰处看其心志;顾炎武说他“淡然若忘于世,而感愤之怀有时不能自止”。近人更指出他并非浑身静穆,《咏荆轲》《读山海经》一类即是显证。

参考资料:

  1. 沈约:《宋书·隐逸传》;萧统:《陶渊明集序》。
  2. 黄文焕:《陶诗析义》;顾炎武:《日知录》。
  3. 梁启超:《陶渊明年谱》;古直:《陶靖节年谱》;张縯:《吴谱辨证》。
  4. 游国恩、逯钦立等考订陶氏生年诸说。

有会而作(弱年逢家乏)

旧谷既没,新谷未登。 颇为老农,而值年灾,日月尚悠,为患未已。 登岁之功,既不可希;朝夕所资,烟火裁通。 旬日以来,始念饥乏。 岁云暮矣,慨然永怀。 今我不述,…

古风

荣木(采采荣木)

荣木,念将老也。 日月推迁,已复九夏,总角闻,白首无成。 采采荣木,结根于兹。 晨耀其华,夕已丧之。 人生若寄,憔悴有时。 静言孔念,中心怅而。

古风

读山海经(岩岩显朝市)

岩岩显朝市,帝者慎用才。 何以废共鲧?重华为之来。 仲父献诚言,姜公乃见猜。 临没告饥渴,当复何及哉!

古风

饮酒·其二

积善云有报,夷叔在西山。 善恶苟不应,何事空立言! 九十行带索,饥寒况当年。 不赖固穷节,百世当谁传。

古风

饮酒·其一

衰荣无定在,彼此更共之。 邵生瓜田中,宁似东陵时! 寒暑有代谢,人道每如兹。 达人解其会,逝将不复疑。 忽与一樽酒,日夕欢相持。

古风

答庞参军·其五

昔我云别,仓庚载鸣;今也遇之,霰雪飘零。 大藩有命,作使上京;岂忘宴安?王事靡宁。

古风

蜡日

风雪送余运,无妨时已和。 梅柳夹门植,一条有佳花。 我唱尔言得,酒中适何多! 未能明多少,章山有奇歌。

古风

饮酒·十五

贫居乏人工,灌木荒余宅。 班班有翔鸟,寂寂无行迹。 宇宙一何悠,人生少至百。 岁月相催逼,鬓边早已白。 若不委穷达,素抱深可惜。

古风

饮酒·十一

颜生称为仁,荣公言有道。屡空不获年,长饥至于老,虽留身後名,一生亦枯槁,死去何所知,称心固为好,客养千金躯,临化消其宝,裸葬何必恶,人当解意表。

古风

咏贫士·其七

昔在黄子廉,弹冠佐名州。 一朝辞吏归,清贫略难俦。 年饥感仁妻,泣涕向我流。 丈夫虽有志,固为儿女忧。 惠孙一晤叹,腆赠竟莫酬。 谁云固穷难,邈哉此前修。

古风

咏贫士·其三

荣叟老带索,欣然方弹琴。 原生纳决履,清歌畅商音。 重华去我久,贫士世相寻。 弊襟不掩肘,藜羹常乏斟。 岂忘袭轻裘,苟得非所钦。 赐也徒能辨,乃不见吾心。

古风

归鸟·其二

翼翼归鸟,载翔载飞。 虽不怀游,见林情依。 遇云颉颃,相鸣而归。 遐路诚悠,性爱无遗。

古风

咏贫士·其六

仲蔚爱穷居,绕宅生蒿蓬。翳然绝交游,赋诗颇能工;举世无知者,止有一刘龚。此士胡独然?实由罕所同;介然安其业,所乐非穷通。人事固以拙,聊得长相从。

古风

饮酒其三

道丧向千载,人人惜其情。 有酒不肯饮,但顾世间名。 所以贵我身,岂不在一生? 一生复能几,倏如流电惊。 鼎鼎百年内,持此欲何成!

古风

读《山海经》·其七

粲粲三珠树,寄生赤水阴。 亭亭凌风桂,八榦共成林。 灵凤抚云舞,神鸾调玉音。 虽非世上宝,爰得王母心。

古风

岁暮和张常侍

市朝凄旧人,骤骥感悲泉。 明旦非今日,岁暮余何言! 素颜敛光润,白发一己繁。 阔哉秦穆谈,旅力岂未愆! 向夕长风起,寒云没西山。 洌洌气遂严,纷纷飞鸟还。 民生…

古风

和郭主簿·其一

蔼蔼堂前林,中夏贮清阴。 凯风因时来,回飙开我襟。 息交游闲业,卧起弄书琴。 园蔬有余滋,旧谷犹储今。 营己良有极,过足非所钦。 舂秫作美酒,酒熟吾自斟。 弱子…

古风

答庞参军·其六

惨惨寒日,肃肃其风,翩彼方舟,容与江中。 朂哉征人,在始思终;敬慈良辰,以保尔躬。

古风

答庞参军·其四

嘉游未斁,誓将离分。 送尔于路,衔觞无欣。 依依旧楚,邈邈西云。 之子之远,良话曷闻。

古风

饮酒·十二

长公曾一仕,壮节忽失时; 杜门不复出,终身与世辞。 仲理归大泽,高风始在兹。 一往便当已,何为复狐疑! 去去当奚道,世俗久相欺。 摆落悠悠谈,请从余所之。

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