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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蚤宵为梗,葵榴晓可观。 偶无酲待解,自觉寝难安。 深癖穿蒙密,幽阴度屈盘。 忽惊一点露,滴人发间寒。...

蚊子跳蚤整夜作祟扰人清梦,清晨的蜀葵与石榴花却鲜妍可观。 偶然没有残留的醉意需要消解,自己却仍觉得睡眠不够安稳。 素来有钻入茂密草木深处的癖好,沿着阴凉处走过弯弯曲曲的小径。 忽然惊觉有一滴清凉的露水,落在我的发梢带着丝丝寒意。

[蚊蚤]:蚊子和跳蚤,泛指夜晚扰人的小虫。 [酲]:指醉酒后神志不清、身体不适的状态。 [蒙密]:形容草木茂密幽深的样子。 [屈盘]:指弯曲盘绕的小路。

这首诗以质朴的白描手法写日常起居的细碎感受,风格平淡自然,充满真实的生活意趣。开篇先抑后扬,先写夜间蚊虫侵扰的烦恼,再转笔写清晨花木悦目的欣喜,情绪转折十分自然。 中间两联刻画诗人的状态与喜好,将幽居之人闲散疏放的情态描摹得鲜活可感。末句以清露滴发的细节收束全诗,触觉上的清冷感具象生动,既贴合夏日清晨的景物特点,也暗含了诗人隐居时澄澈疏离的心境,言短而味长。

羞将白发见青春,世事何关虮虱臣。 去就时难千里梦,是非论定百年身。 偶然不死由天地,尚可无惭对鬼神。 敢问名垂汉唐史,萧曹房杜本何人。...

满头白发羞于见到又至的新春,世事纷繁和我这微末小臣又有什么相关。 仕途进退两难只能在千里之外的梦中归乡,一生是非功过要等百年之后才能盖棺定论。 侥幸存活全是天地的庇佑,尚且能够无愧于心面对天地鬼神。 敢问那些名垂汉唐史册的名臣,萧何、曹参、房玄龄、杜如晦本来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虮虱臣]:微贱如虮虱的臣子,是诗人自谦的说法,也暗含身份卑微无力影响时局的感慨。 [去就]:指仕途上的进退、出仕或者隐退的选择。 [百年身]:指人的一生,古人认为人死后百年才能对其是非功过做出最终定论。 [萧曹房杜]:萧指萧何、曹指曹参,二人是西汉开国名相;房指房玄龄、杜指杜如晦,二人是唐代贞观年间的名相,此处泛指历代名垂青史的贤臣。

这首七言律诗风格沉郁顿挫,情感复杂矛盾,是方回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首联以自嘲开篇,元日新春万物复苏,诗人却满头白发,自谦为微贱之臣,认为纷乱的世事与自己无关,背后暗含着亡国之后无力改变时局的失落与愤懑。颔联将时空交织,写自己进退两难、客居异乡的处境,以及对人生功过的通透认知,充满了历经沧桑后的苍凉感。 颈联袒露内心的道德准则,虽然经历改朝换代的动荡侥幸存活,但始终坚守良知,无愧天地鬼神,体现了诗人的风骨。尾联以反问收束,对汉唐名臣的历史功名发出疑问,既是对传统官本位价值观的反思,也暗含着自己生不逢时、无法实现抱负的深沉喟叹。

闲居九日意何穷,落木长江感旧同。 佳句致多惟杜老,良辰专美只陶翁。 为问从人游戏马,何如对物咏来鸿。 无萸无菊无螃蟹,亦可随宜酒一中。...

闲居在家恰逢重阳佳节,思绪无穷无尽,落叶纷飞、长江奔涌的景象,和往日的感怀是一样的。 写重阳佳句最多的只有杜甫,能独享重阳良辰美名的只有陶渊明。 试问跟着别人骑马嬉游,哪里比得上对着眼前景物吟咏南来的飞鸿? 就算没有茱萸、没有菊花也没有螃蟹,也可以随缘适意喝上一杯酒。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古时重阳节有登高、佩茱萸、赏菊、饮菊花酒、食蟹等传统习俗。 [杜老]:指唐代诗人杜甫,他曾创作《九日蓝田崔氏庄》等诸多脍炙人口的重阳主题诗作。 [陶翁]:指东晋诗人陶渊明,其“采菊东篱下”的经典意象,使他成为重阳文化中最具代表性的文人形象。 [游戏马]:指追随世俗众人参与嬉游宴饮的应酬活动。 [随宜]:随缘适意,按照实际情况灵活安排。

这首诗开篇从重阳闲居的思绪写起,以落木萧疏、长江奔流的典型秋景,勾连起古今共通的秋日感怀,基调开阔而沉郁。 颔联用杜甫、陶渊明两位前贤的典故,既梳理了重阳节令的文学创作传统,也暗含了诗人对前贤品格与雅趣的追慕认同。颈联以反问的句式,将世俗的嬉游之乐与文人的清雅志趣进行对比,鲜明凸显出诗人不随流俗的精神追求。 尾联笔调转为旷达洒脱,即便没有重阳节传统的茱萸、菊花、螃蟹这些助兴之物,诗人依然能安于简素的生活,随缘自适饮一杯淡酒,尽显其通透豁达的人生态度。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没有华丽的修饰,情感真挚自然,读来余味悠长。

忆昨方陪上相筵,召书忽到菊杯前。 主人举酒勤令饮,一醉秋风恰二年。...

回忆从前刚陪同上司出席宴席,调职的文书忽然就送到了盛着菊花酒的杯前。 主人举起酒杯频频劝我畅饮,那次在秋风里一醉,到如今恰好已经过了两年。

[九日]:指重阳节,为农历九月初九,是中国传统节日,古人有重阳饮菊花酒、登高的习俗。 [上相筵]:有高阶官员出席的宴席,此处的“上相”特指诗人当时的上司、北宋名臣韩琦。 [召书]:古代官府发布的调职文书。 [菊杯]:盛有菊花酒的酒杯,代指重阳节的宴饮活动。

这首诗以平实浅白的笔触书写今昔感慨,通篇没有华丽雕琢的辞藻,却蕴含着真挚深沉的情思。 开篇以“忆昨”二字领起,直接切入两年前的旧事,将宴席的闲适氛围与接到调令的突然感形成鲜明对比,末句“一醉秋风恰二年”轻轻将时空拉回当下,平淡的叙述里藏着对时光飞逝的感慨,也暗含着对旧日主官知遇之恩的感念,余味悠长,十分动人。

九日

方回 · 宋

楼前楼后独徘徊,便当登高百尺台。 海内共知吾辈老,江南未见菊花开。 细思去岁人谁健,遥想中原雁已来。 我似少陵亦赊酒,不妨剩举两三杯。...

我在楼前楼后独自徘徊,就权当是登上了百尺高的赏景台。 天下人都知晓我们这辈人已经老去,江南的时节还没等到菊花盛放。 细细回想去年的旧友还有几人康健,遥遥惦念中原故土的大雁已然南飞而来。 我就像少陵野老杜甫一样也会赊酒买醉,不妨尽兴多举起两三杯酒畅饮。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古代重阳节有登高、赏菊、饮酒的传统习俗。 [少陵]:指唐代诗人杜甫,杜甫自号少陵野老,其诗多写乱世悲苦,有“酒债寻常行处有”的名句。 [赊酒]:指欠着酒钱买酒。 [剩]:此处作“多、尽”解,意思是尽情、尽量。

这首诗整体风格沉郁顿挫,深得杜甫律诗的精髓,情感复杂厚重,交织着多重悲慨。首联开篇就暗含落寞:重阳本应登高望远,诗人却只能在楼前楼后徘徊,权作登高,漂泊无依的窘态与落寞心境尽显。 颔联对仗工整,从个人身世延伸到时序境况:吾辈老去是年华消逝的悲叹,江南未见菊开既是写时节未到的实景,也暗含着乱世之中佳节难逢、美好不再的隐喻。颈联进一步拓展意境,“细思去岁”是对旧友凋零、人事变迁的感慨,“遥想中原”则把个人身世升华为故国之思,北雁南飞却故土难回,悲慨之情更深一层。 尾联收束得既旷达又沉郁,诗人以杜甫自比,既有身世飘零、穷困潦倒的自况,也暗含了效仿杜甫忧国忧民心怀的情志,最后以“不妨剩举两三杯”作结,看似是借酒消愁的旷达,实则把所有的悲苦都藏入酒中,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燕尾归艎正稳,鸭头春水方深。 不得同摇楚棹,与君齐到山阴。...

形似燕尾的归船行驶得十分平稳,如鸭头绿一般的春日江水正涨得深浓。 我不能和你一同摇着楚地的船桨,跟你一起抵达山阴之地。

[燕尾归艎]:古代一种尾部造型形似燕尾的大型游船,艎指大型船只。 [鸭头春水]:指颜色碧绿的春水,因水色与鸭头上的翠绿色羽毛相似,古人称这种绿色为鸭头绿。 [楚棹]:楚地所造的船桨,这里代指南方地区的船只。 [山阴]:古县名,治所在今浙江绍兴,是东晋时期名士聚居交游的风雅胜地。

本首是宋代少见的优质六言绝句,充分体现了文同作为画家“诗中有画”的创作特点。 开篇两句用工整的对仗铺陈送别场景,“燕尾”对“鸭头”、“归艎”对“春水”,譬喻新奇灵动,色彩鲜亮明丽,短短十四个字就勾勒出一幅清丽的春日送别图,画面感极强。后两句转而直抒胸臆,直白道出无法与友人同游山阴的遗憾,既暗含对山阴名士风流的向往,也将对友人的不舍情谊表达得质朴真挚,余味悠长。

每岁登高尽醉归,未曾轻负菊花期。 今年枕上酬佳节,感泪双痕落似丝。...

往年每到重阳节登高都要喝得大醉才回家,从来不曾轻易辜负赏菊的佳约。 今年我卧病在床挨过这重阳佳节,感伤的泪水两道滚落如同丝线一般。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古时重阳节有登高、赏菊、佩茱萸、饮菊花酒的习俗。 [轻负]:轻易辜负。 [酬佳节]:应付、度过美好的节日,这里暗含无法如常庆贺佳节的失落。 [菊花期]:指重阳节赏菊的约定,也代指重阳节令。

这首诗采用今昔对比的手法,情感真挚直白,毫无雕琢痕迹。 前两句追忆往年重阳登高尽醉、不负菊约的畅快经历,语气轻松明快;后两句笔锋一转,写今年卧病在床、泪落如丝的落寞境况,前后反差强烈,将诗人病中逢佳节的怅惘、身世的感慨都融入朴素的诗句中,读来格外动人。

五台秋雪外,一钵几年归。 名刹今无数,真僧似此稀。 万山供破屩,九月耐单絺。 定忆穿南麓,同听落叶飞。...

五台山隐在深秋的积雪之外,你持着一钵云游,过了好几年才归来。 如今天下的名寺数不胜数,真正持守戒律的高僧却像你这样十分稀少。 万重青山任你穿着破草鞋行走,九月的寒天你还能耐得住穿单薄的葛衣。 想来你一定会记得曾同我穿过南山麓,一起聆听落叶纷飞的细碎声响。

[上人]:对僧人的尊称,此处指法号为"起"的修行僧人。 [五台]:即五台山,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相传为文殊菩萨的道场。 [钵]:梵语"钵多罗"的省称,是僧人日常使用的食器。 [刹]:梵语"刹多罗"的省称,代指佛寺。 [破屩]:破旧的草鞋,此处指代僧人清苦的行脚修行装束。 [单絺]:单层的葛布衣,葛布质地轻薄,此处凸显上人修行的坚韧耐寒。

这首诗整体风格清瘦简劲,契合方回宗法江西诗派的创作特点,全诗无一虚饰之语,用平实的笔触刻画出起上人的高僧形象。 首联从空间与时间维度落笔,点明起上人的修行地五台山的清寒环境,以及他云游四方的悠长岁月,开篇就勾勒出僧人孤高的行旅形象。颔联用"无数"与"稀"的鲜明对比,直白地表达了对起上人品行的高度认可,凸显出真僧持守修行的难得。 颈联抓住破屩、单絺两个典型细节,极写上人行脚的艰苦与修行的坚韧,看似朴素的描摹中满含敬佩之意。尾联收束到两人的交谊场景,将深厚的情谊融于"同听落叶飞"的清寂意境之中,余韵悠长,尽显方外之交的冲淡真挚。

九日作

强至 · 宋

九日登临双阙边,三秋感慨一尊前。 黄花若解怜多病,白发应嗟老去年。 忆昨忽叨门下召,此辰方醉侍中筵。 追欢筋力于今异,赢得新愁入短篇。...

重阳佳节我登临在宫阙旁边,暮秋时节的万千感慨都付与手中酒樽前。 菊花如果懂得怜惜我多病的身躯,见我满头白发也该嗟叹我又老去了一年。 回忆往日忽然得到府门的征召,今日重阳佳节才得以醉饮在侍中的宴席上。 如今追逐欢娱的体力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只换得新增的愁绪写入这短短的诗篇。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古时重阳节有登高、宴饮、赏菊的传统习俗。 [双阙]:古代宫殿、祠庙前的高建筑物,通常左右各一,这里代指京城宫苑区域。 [三秋]:指秋季的第三个月,即农历九月,也泛指暮秋时节。 [尊]:同“樽”,古代盛酒的器具。 [叨]:谦辞,表示受之有愧,这里指诗人感念自己受到韩琦征召的知遇之恩。 [侍中筵]:这里指韩琦的宴席,韩琦当时官居侍中,是北宋重臣。

这首诗是典型的重阳感怀之作,格律工整,情感沉挚,在北宋重阳题材诗作中别具一格。 首联开篇点题,交代重阳登高的场景与暮秋饮酒感怀的基调,起笔开阔又暗含沉郁之气。颔联以黄花、白发对举,用拟人的手法将秋菊写得通人性,暗含诗人对年老多病的喟叹,对仗精巧,语浅情深。 颈联转而忆旧,交代自己得入韩琦门下的际遇,暗含对知遇之恩的感念,也与当下宴饮的场景形成呼应。尾联收束到如今的境况,将往昔荣宠与今朝衰老对比,落点到“新愁入短篇”,将身世之感、迟暮之悲融入诗作,余味悠长。

去岁重阳踏路尘,异乡今日恨还新。 如何佳节长为客,却恐黄花解笑人。 强饮破愁为乐酒,自怜多病足情身。 龙山旧事知难问,千载相期属此辰。...

去年重阳节我还在旅途奔波仆仆风尘,今日客居异乡,怅恨的情绪依旧鲜活如新。 为什么每逢重阳佳节我总是漂泊为客,只怕那篱边的菊花也懂得嘲笑我这失意之人。 勉强喝下这用以消愁、博取片刻欢愉的酒,暗自怜惜自己多病缠身,却是个最重情的人。 龙山宴饮的旧事已经难以查问探究,千年以来人们的期许情思,都寄托在这重阳良辰。

[九日]:即重阳节,因节期在农历九月初九,故称九日,古人有重阳登高、赏菊、饮酒的习俗。 [黄花]:指菊花,重阳时节菊花盛开,是重阳标志性物象。 [龙山旧事]:指东晋时期桓温在重阳节设宴龙山,参军孟嘉风过落帽而浑然不觉,众人笑之,孟嘉从容应对的典故,后世常用作重阳宴饮、名士风流的指代。 [强饮]:勉强饮酒。

这首七言律诗以重阳节为切入点,通篇围绕客居之愁与佳节之思展开,情感真挚沉郁。 首联采用今昔对照的手法,以去年重阳旅途奔波的记忆,衬出今年依旧异乡为客的怅恨,开篇就奠定了沉郁的抒情基调。颔联用拟人手法,将菊花赋予人的情态,“恐黄花笑人”的自嘲,将客居失意的窘迫与无奈表达得生动鲜活。 颈联写诗人试图借酒消愁的举动,又点出自身多病的处境,两种矛盾的状态叠加,更凸显出愁绪的深重难以排遣。尾联宕开一笔,借龙山落帽的典故,将个人的身世之感升华为跨越千年的共通情感,收束得开阔厚重,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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