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夜

山月斜临帐,山风细拂裳。
萧萧碧烟静,炯炯白间凉。
境寂万缘息,心灰千虑亡。
无端催曙鸟,底事厌宵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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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明月斜斜照进床帐,山风轻柔拂过我的衣裳。
四下清碧的烟霭悄然沉静,明亮的月色落在窗间浸出凉意。
境地清寂万般世俗牵绊都止息,心境如灰所有纷杂思虑全消亡。
平白无故就传来催晓的鸟鸣,究竟是什么缘由让我反倒嫌秋夜太过漫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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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炯炯光亮明洁的样子,此处形容月光清朗澄澈。
  • 白间古代用白色涂料涂刷的窗棂,代指窗沿。
  • 万缘佛教术语,指世间所有世俗的因缘牵绊。
  • 底事宋时口语,意为“何事、什么缘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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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通体澄澈自然,完全跳脱了江西诗派惯常的艰涩用典习气,景与情高度相融。

前两联纯写秋夜山居实景,山月入户、山风拂衣,碧烟沉静、月浸窗凉,没有半分尘杂气息,铺展出一片空明清寂的夜间氛围。后两联由境及心,将禅意自然融入日常观感,写出了隐居者万虑皆消、无牵无挂的澄明状态。末尾两句以看似反常的反问收束,不直接直白抒发安闲的心境,反倒嗔怪啼鸟催晓、嫌秋夜太长,把贪恋这份清寂安宁的意趣写得含蓄不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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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薖是南北宋之交的江西诗派代表人物,名列诗派“三谢”之中,终身隐居不仕,以诗酒禅悦为日常消遣。

这首《倦夜》是他闲居临川乡野时的作品,记录了秋夜通宵不寐的所见所感,是其晚年恬淡无求心境的真实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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