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光示诗有释氏之语复次韵

历眼浮荣逐日新,谁知澄寂本非尘。
吾曹例作区中士,此味全输世外人。
空里华生均是病,衣中宝在却忧贫。
是间枯淡君姑置,且办芳尊醉早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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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的虚浮荣华一天天翻新,谁能知晓清澄寂然的本性本就不沾染尘俗。
我辈大抵都是俗世中的凡夫,这种清寂的意趣完全比不上超脱世俗的方外之人。
虚妄空幻中生出的种种幻象全是执念病根,本自具足的衣中宝珠明明就在,却还庸人自扰担忧贫苦。
这其中枯寂淡泊的禅理你暂且先放到一边,姑且备好美酒,一同在早春的暖意里酣饮沉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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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浮荣虚浮的荣华,指世俗追逐的功名利禄。
  • 澄寂清澄寂然,这里指佛家所推崇的不染尘俗的清净本心。
  • 吾曹我辈,我们这些人。
  • 区中士拘于世俗礼法的俗世中人。
  • 世外人方外之人,超脱世俗的隐士或佛道修行者。
  • 空里华即空中花,佛家语,指眼病患者妄见的虚空花影,比喻所有虚妄不实的幻象。
  • 衣中宝佛家语,出自《法华经》,指代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是人人天生拥有的内在珍宝。
  • 芳尊亦作芳樽,盛有美酒的酒杯,代指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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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典型的涉禅理的酬答诗作,融合义理与闲情,全无枯涩的说教感,充分体现了江西诗派“以理入诗”的特色。首联先破世俗常见的价值判断,点出清净本心的本质,立意便高出流俗,没有落入常见的厌弃尘世的陈套。

颔联以俗世凡夫和方外高人对举,自谦未能尽得禅家清寂真味,措辞温厚自然,毫无标榜高蹈的习气。颈联连用两个佛家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把晦涩的禅理化入日常情志,读来流畅易懂。尾联笔锋陡然一转,暂时搁置玄远的枯淡禅理,回归当下诗酒趁年华的世俗欢愉,尽显诗人通达洒脱的襟怀,也让整首诗的意境不至于落入空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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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末年,作者谢薖终身未仕,隐居临川乡里,与兄长谢逸并称“二谢”,是江西诗派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

当时谢薖与友人彦光往来唱和,二人都浸濡禅学,彦光寄来的诗作中多涉及佛家义理,谢薖便依照之前唱和用过的韵脚,再次创作了这首次韵诗回应友人,既交流禅学体悟,也抒发自己隐居的闲情逸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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