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文殊寺

踏破春云深万层,山灵放我作幽行。
花香掠面不知处,鸟语可人如有情。
风急远闻檐马响,月高清送木鱼声。
禅床光滑氍毹软,曲臂支头听瀑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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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着层层深厚的春云穿行,山中的神灵仿佛特意容许我做一次幽僻的游赏。
花香拂面而来却寻不到它的来处,鸟儿的鸣叫声悦耳动人,好似满含情意。
山风骤起时远远听到檐下铁马的轻响,月光明亮的夜里,清韵悠悠的木鱼声随风飘来。
寺院的禅床光滑洁净,铺着柔软的毛毡,我曲起手臂枕着头,静听瀑布倾泻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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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灵传说中掌管山岳的神灵。
  • 幽行到幽僻无人的地方游赏。
  • 可人合人心意,惹人喜爱。
  • 檐马也叫铁马,古代悬挂在屋檐下的金属风铃,风起时会发出叮咚声响。
  • 木鱼佛教寺院中木制的鱼形法器,僧人诵经时敲击发声。
  • 氍毹古代对毛织地毯、毛毡的称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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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移步换景的纪游写法,全程调动嗅觉、听觉、触觉等多重感官,层层递进铺陈出深山古寺清幽出尘的意境,语言质朴灵动,全无江西诗派常见的艰涩用典痕迹。

开篇从入山探幽写起,“踏破春云”的奇特意象先为全诗铺垫出高远缥缈的基调,随后拂面的无名花香、悦耳有情的山鸟啼鸣接连出场,将春日山行的松弛惬意感烘托得十分饱满。

颈联转向夜宿寺院后的场景,檐马响动、木鱼清声两个意象一俗一禅,在高悬的明月清辉烘托下,把古寺远离尘嚣的静谧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禅意悄然而出。

收尾两句收束到诗人自身的状态,没有直白说理抒情,只以曲臂支头静听飞瀑倾泻的悠然姿态作结,物我两忘的闲适心境自然流露,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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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江西诗派诗人谢薖的代表性纪游作品,收录于《谢幼槃文集》卷三。

谢薖终身无意于仕途功名,中年后隐居乡野,时常漫游周边的名山古刹,这首诗便是他春日造访文殊寺、夜宿禅院时的即景之作,完整记录了他从入山探幽到留宿听瀑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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