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乐府十篇 帝少昊氏之乐歌

鸟飞于天,鱼跃于渊。
侯其尸之,其然而然。
物之生矣,时其殖矣。
职其宜矣,安其居矣。
神之降依,昭假左右。
霜露所沾,罔不在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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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在高天自由翱翔,鱼儿在深渊悠然腾跃。
谁来执掌这万物秩序,一切都顺随自然本性。
世间万物蓬勃生长,顺应时节繁衍不息。
各安其职各得其宜,全都安稳居于居所。
神灵降临依附于此,明诚之光普照周遭。
寒霜清露浸润的万物,无不在圣王庇佑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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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昊氏上古传说中的东夷部落联盟首领,号金天氏,传说其治理天下时以鸟名作为官职,因循自然,天下大治。
  • 侯其尸之侯是上古常用语助词,尸意为执掌、主持,全句指谁来执掌万物运行的自然秩序。
  • 昭假上古祭祀的专用术语,指祭祀者的诚心光明上达神灵,此处引申为神灵的光辉普照周遭天地。
  • 罔不在宥罔意为无,宥意为宽宥、庇佑,指世间所有事物都处在包容和护佑的范围之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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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乐歌完全效仿先秦雅颂的古朴风格,没有任何华丽辞藻修饰,开篇“鸟飞于天,鱼跃于渊”暗合《诗经·大雅》“鸢飞戾天,鱼跃于渊”的成句,天然浑成,毫无雕琢痕迹,瞬间铺展出万物各得其所的开阔自然图景。

全诗层层递进,从自然生态的自在状态,延伸到人世秩序的安顿,最终上升到人神和洽的至高境界,核心推崇的是顺物天性、无为而治的上古治世理想。全篇以四言铺陈,节奏平缓肃穆,完全契合祭祀乐歌的庄重特质,在看似平淡的表述中,寄寓了作者身处两宋动荡时期,对太平盛世的深切追慕。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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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勋是两宋之交的著名文人,曾随宋徽宗被俘北迁,后南归历任朝官,一生创作了大量拟古乐府作品。

《补乐府十篇》是他特意追慕上古五帝时代的祭祀乐歌所作的组诗,分别对应伏羲氏、神农氏、黄帝氏、少昊氏等上古圣王,寄寓了他身处乱世对太平治世的向往,本篇就是专门歌颂以鸟纪官、顺任自然治理天下的上古首领少昊氏的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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