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操 龟山操

龟山的草木啊繁茂青翠，龟山的云气啊迷蒙飘飞，我前行的脚步啊迟迟难进。
龟山啊龟山，你本是鲁地万民依托的屏障。
既没有倾覆也没有危殆啊，却无人扶持也无人护持。
我缓缓前行啊，我的心中满是沉挚的悲戚。

• 卉原指花草，此处代指龟山之上的所有草木。
• 萋萋形容草木生长繁茂、青翠旺盛的样子。
• 霏霏形容山间云气迷蒙、缓缓飘散的状态。
• 匪通“非”，表否定含义。
• 靡意为无、没有。

这首骚体琴操完全继承了古题低回咏叹的抒情特质，开篇先铺陈龟山草木繁茂、云气萦绕的清寂景致，将诗人迟疑沉重的行迹完全融于景物之中，开篇就铺垫出哀婉沉郁的整体基调。

全诗以“龟兮龟兮”的呼告形成情感转折，点出龟山作为故土屏障的属性，暗喻中原大地本是生民所系，却落得无人扶持、轻易沦丧的境地，委婉寄寓了对南宋朝廷偏安苟且、不思收复故土的悲愤。全篇没有使用激烈的措辞，纯以骚体特有的缓声咏叹推进情绪，将家国之悲藏于往复回环的句式之中，情韵沉挚，余味悠长。

《龟山操》本是流传已久的古琴古题，相传春秋时孔子见鲁国执政季桓子接受齐国馈赠的女乐，国君怠于政事、大道不行，退而遥望龟山，托喻作此曲。

曹勋身处两宋交替的动荡时代，曾随宋徽宗被掳北迁，后辗转南归，他所作的十首《琴操》全部借古题抒发现实感慨，这首《龟山操》便是化用古意，寄寓对中原故土沦陷、无人守护的深切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