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操 岐山操

豳之土兮,民之所宜。
豳之居兮,民之所依。
予何为兮尸之。
我将全汝兮,之岐之阳。
汝其保宁兮,无越汝疆。
斯归斯徂兮,其谁之将。
嗟今之人兮,何思何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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豳地的沃土啊,是百姓最适宜安居的地方。
豳地的居所啊,是百姓世代赖以生存的依托。
我又凭什么独自主掌这片土地的政务呢。
我将护佑你们周全,一同前往岐山的南麓。
你们各自安心保宁,不要逾越自己的田土疆界。
我们一同启程迁徙,前路又有谁会来主导方向。
可叹如今的世人啊,心中有什么思念又有什么感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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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豳古地名,在今陕西旬邑西南,是周部族早期的聚居地。
  • 尸之尸本指主持祭祀,此处引申为主掌、主掌当地政务。
  • 岐之阳岐山的南面,古时以山南水北为阳,岐山在今陕西岐山境内,是周部族后来兴盛的根据地。
  • 徂往、前行,此处指迁徙上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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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琴操以古公亶父的第一人称口吻展开叙事,语短情长,质朴古雅,完全契合上古琴曲的厚重气质,没有后世文人拟古常见的浮艳堆砌弊病。

全诗以极浅白的语言层层铺陈出上古贤君不忍百姓受战乱之苦,主动选择迁徙避祸、护佑生民的仁心,末句的嗟叹更是将对仁政的向往落到实处,寄寓了宋代南渡士人在动荡时局下渴望安定的普遍心声,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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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操》本是上古传统琴曲名,相传为西周初年周人纪念部族首领古公亶父所作,曹勋此篇是依古题创作的拟骚体琴操,收录于其作品集《松隐文集》卷三十。

曹勋身处两宋交替的动荡时期,北宋灭亡后他随宋室南渡,亲眼目睹战乱对民生的摧残,于是借咏叹古公亶父为避狄人侵扰,主动率豳地百姓迁居岐山之南、施行仁政安养民众的史事,寄寓了自己对乱世中民生安定的深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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