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头吟 其一

乌落黄云塞草秋,陇头之水东西流,水声呜咽鸣啾啾。
马闻思旧枥,人闻思旧丘,年年征战无时休。
无时休,谁能到此求封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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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鸦飞落黄云笼罩的边塞,秋草已经泛黄,陇头的河水潺潺流淌,水声呜咽伴着啾啾的哀鸣。
战马听见水声思念旧日栖息的马厩,征人听见水声思念故乡的丘园,年复一年的征战从来没有休止的时候。
征战永远没有休止,谁又愿意跑到这里来追求建功封侯的虚名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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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陇头吟古乐府横吹曲辞旧题,历来多用以书写边塞征戍的凄苦情状。
  • 旧枥马原先栖息的马槽,此处代指战马往日熟悉的故地厩舍。
  • 旧丘故乡的坟丘与田园,此处代指征人魂牵梦萦的家乡故土。
  • 封侯指立下军功获取封侯的爵位,此处暗指边将以士卒性命博取个人功名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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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三句先铺陈边塞秋暮的典型场景,昏鸦落于黄云之下,塞草泛黄,陇头流水呜咽作响,视听结合渲染出凄清悲凉的边地氛围,为后文写征戍之苦做足铺垫。

诗人以战马尚且思念旧厩的细节作比,层层递进引出征人对故土的深切思念,点出“年年征战无时休”的核心矛盾,直接道出无数征人有家难回的根源。

末尾以反问收束,消解了历来边塞诗中“功名只向马上取”的进取叙事,直指统治者穷兵黩武、边将以万千士卒白骨换个人封侯的残酷现实,情感沉郁厚重,极具乐府民歌的质朴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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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曹勋沿用汉乐府《陇头吟》古题创作的边塞诗作。

曹勋亲历两宋易代的战乱,还曾于绍兴年间出使金国,熟知边境征戍士卒的苦难,他借古题写当下宋金对峙时期边境连年征战的现实,寄寓对普通征人的深切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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