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旦吟二首·其二

缠绵冰雪阴风寒,松竹半死相摧残。
严居谷饮蔽荆棘,藤萝委地难跻攀。
猛虎志大自羁束,易饱不及狐兔安。
鸡鸣起舞亦漫兴,扣角辛苦真可叹。
尧禹既往小白死,乌乎吾道何由还。
幽忧展转不成卧,安得日出开重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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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不断的冰雪交加寒风凛冽,青松翠竹大半都被摧折凋零。
隐居山涧采食野谷的人被荆棘挡路,藤蔓铺满地皮难以攀登前行。
猛虎纵然志向远大也难免受困束缚,即便容易饱腹也比不上狐兔安稳。
鸡鸣时分便起身舞剑也不过是随性之举,像宁戚扣角悲歌的辛苦实在令人慨叹。
唐尧夏禹早已逝去春秋霸主齐桓公也已作古,我的济世大道要如何才能复还?
满怀忧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怎盼得旭日东升冲破层层黑暗关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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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待旦等待天明,点明诗人彻夜未眠、盼望日出的状态。
  • 谷饮在山谷中采食野谷,代指避世隐居的生活。
  • 跻攀攀登、攀爬。
  • 羁束受约束、被束缚,不得自由施展。
  • 扣角典故,春秋时贤士宁戚穷困潦倒,在车下喂牛时扣牛角而歌,得到齐桓公赏识重用,后世以此代指贤士求仕的失意之举。
  • 小白即齐桓公,姜姓,名小白,春秋五霸之首,以知人善任、重用贤才著称。
  • 乌乎同“呜呼”,是古典诗文常用的感叹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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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寒夜待旦为核心线索,全程笼罩在苦寒压抑的氛围之中,开篇四句先铺陈冰天雪地的荒寒景象,以松竹遭摧、前路被荆棘藤蔓阻断的意象,暗喻南宋朝廷主战派集体遭受打压、复国前路渺茫的现实处境。

诗中以猛虎自比,说猛虎志大却受困牢笼,反不如狐兔苟全于草野,实则抒发自己空有报国壮志却不得施展,反倒不如安于现状的庸人过得安稳的愤懑。随后连用鸡鸣起舞、宁戚扣角、齐桓公识贤三个典故,感叹古代能任用贤才的明主早已不在,自己的济世抱负全然没有实现的路径。

全诗最后收束于“安得日出开重关”的热切期盼,既精准点出了“待旦”的诗题,也将所有沉郁的郁愤转化为对光明、对复国大业有望的深切渴望,情感层层递进,沉郁顿挫,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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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曹勋的抒怀代表作,创作于宋室南渡之后、朝廷偏安江南的宋高宗时期。

曹勋一生力主抗金收复中原,多次向朝廷进献收复方略,却接连遭到主和派的排挤打压,仕途数度起落,壮志难酬。在一个寒夜将尽、诗人彻夜无眠等待天明的时刻,他胸中郁积的家国忧愤喷薄而出,写下《待旦吟二首》这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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