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溪行

泾溪之水兮,犹可以方舟。
泾溪之人兮,不可以同游。
泾溪之阻兮,犹可以为梁。
泾溪之险兮,石啮吾廧。
泾溪之水兮,犹可以徒涉。
泾溪之人兮,不可以相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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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溪的流水啊,尚且能够撑着方舟渡过。
泾溪边的人啊,却不能和他们结伴同游。
泾溪的险阻之处啊,尚且能够搭建桥梁通行。
泾溪的凶险之处啊,岸石会啃噬侵蚀我的墙垣。
泾溪的流水啊,尚且能够徒步蹚水走过。
泾溪边的人啊,却根本不能够和他们亲近交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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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方舟本指两船相并,此处泛指驾船航行。
  • 为梁搭建桥梁。梁,古代对桥的称谓。
  • 啮啃噬,此处指水流裹挟石块冲蚀堤岸。
  • 廧通“墙”,此处指堤岸旁的护岸墙垣。
  • 徒涉不借助船只,徒步蹚水过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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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楚辞骚体的经典形式,每句以“兮”字衬韵,节奏舒缓往复,自带一唱三叹的咏叹质感。

全诗通篇使用层递式对比手法,将泾溪自然层面的可克服险阻,一一与人世人心的不可测险恶相对举:行船、搭桥、涉水都能轻松逾越的山水天险,唯独人心的隔阂与叵测完全无法消弭,层层递进,把“人心之险远胜山水之险”的核心主旨渲染得格外深刻。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多余的藻饰,以六句反复咏叹的回环结构不断强化情感冲击力,是宋代骚体诗中托意深远、极具现实指向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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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诗作于两宋交替的动荡时期,是曹勋游历江南泾溪一带时的感怀之作。

当时宋室南渡未久,时局混乱,人际倾轧频发,诗人亲历了诸多世态凉薄、人心叵测的现实,于是借泾溪的自然景观起兴,抒发对世道人心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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