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谣

阳乌出谷升蟠木,幂幂寒烟敛修竹。
狐狸窜伏不敢鸣,魑魅深潜翳林麓。
荷锄田父下东皋,金马门开转华毂。
何当羲御驻中天,赫赫明明光万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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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足神乌驮着太阳从旸谷飞出,升上东方的扶桑神木,浓密笼罩的晨寒烟雾从修长的竹丛间渐渐收敛起。
狐狸之类的阴晦走兽全都逃窜伏藏不敢出声,山林精怪也深深潜藏,隐没在山脚林间不见踪迹。
扛着锄头的农夫悠然走下东边的田野,皇宫的金马门次第开启,华贵的车轮往来转动不绝。
什么时候才能让太阳的御车停留在天顶正中,让赫赫煌煌的盛大光明普照天下所有邦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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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乌古代神话传说太阳之中有三足金乌,后世便以阳乌作为太阳的代称。
  • 蟠木即扶桑,神话传说里东方日出之地的神树,枝干盘曲绵延数千丈。
  • 幂幂形容雾气浓密、四下笼罩的样子。
  • 魑魅古代传说中出没于山林、害人的精怪,诗中暗喻奸邪势力。
  • 东皋水边向阳的高地,后世常用来泛指田园、郊野的耕作之地。
  • 金马门原本是汉代未央宫的宫门,后世诗文里常用来代指皇宫、中央官署。
  • 羲御指羲和,神话传说中为太阳驾车的天神,诗中代指太阳的运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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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七言古体诗,开篇两句先铺陈晨光初绽的开阔天地景象,阳乌升神木、寒烟敛修竹的画面清劲舒展,一下子就把清晨清朗蓬勃的氛围烘托了出来。

中间两句从自然景物转向人世活动,晨光照彻之后,所有阴邪之物都销声匿迹,农夫可以安心耕作,朝堂秩序井然运转,暗合了诗人心中对清明治世的基础想象,以景藏情,几乎没有刻意的说教痕迹。

末尾两句直接跳出写景的范畴直抒胸臆,祈愿太阳永驻中天、光明普照万国,把个人的家国情怀和浪漫的神话想象完全融合,格调昂扬开阔,寄寓了诗人期盼朝政清明、天下一统、万邦归化的高远政治理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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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谣》收录于曹勋的《松隐文集》,大约创作于南宋高宗绍兴年间,彼时宋金南北对峙,中原故土尚未收复,南宋朝廷偏安江南一隅。

曹勋身历靖康之变,素来主张抗金复国,一生期盼朝政清明、天下安定,这首诗以清晨日出的全过程为线索,托物言志,将自己的政治理想完全融入晨景的描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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