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龙引

铸神鼎兮荆之阳,鼎成兮宾帝乡。
君乘龙兮龙高翔,臣攀龙兮龙髯短。
龙髯短,接君之衣兮,臣不敢以手挽。
君弃臣兮臣将畴依,臣恸哭兮君不知。
君不知兮可奈何,风雨惨惨兮荆山之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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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荆山的南麓铸造神鼎,鼎炼成之后便随先帝一同飞升去往天帝的居所。
君主乘上飞龙呵飞龙高高翱翔,臣子攀住龙身呵龙须太过短小。
龙须太短,只能挨着君主的衣袂呵,臣子不敢贸然伸手去牵挽。
君主抛下臣子离去呵臣子还能将谁依靠,臣子失声痛哭呵君主却全然不知。
君主全然不知呵我又能如何,风雨凄凄昏惨呵就在那荆山的山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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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攀龙引古乐府曲名,源出上古黄帝乘龙群臣攀附的典故,本诗为曹勋创作的新题乐府。
  • 荆之阳荆山的南麓,传说黄帝铸鼎的荆山位于今河南灵宝境内,古代以山南水北为阳。
  • 宾帝乡谓飞升去往天帝居住的仙境,此处暗指帝王驾崩归天。
  • 龙髯龙的胡须,传说黄帝乘龙升天,群臣攀附抓住龙髯,龙髯脱落,群臣坠落地面。
  • 畴依依靠谁,畴是古汉语疑问代词,意为“谁”。
  • 荆山之阿荆山的山坳处,阿指山丘的弯曲低洼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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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楚辞骚体的经典句式,以“兮”字舒缓语气,情感沉郁悲怆,极具楚歌的抒情特质。

全诗化用黄帝铸鼎乘龙的古典,完全不着多余议论,全以臣子的第一视角铺陈攀龙不及的惶急、恸哭无依的悲苦,把人天永隔的遗恨层层推进。末句以荆山凄风苦雨的萧瑟之景收束,将无处可诉的悲怆渲染到极致。作为身经亡国之痛的宋代遗臣的作品,它跳出了一般咏古作品的典实堆砌,把个人身世的飘零与对故主的拳拳眷恋完全融入典故的叙事之中,语淡而情深,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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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曹勋沿用古乐府“攀龙”典故创作的骚体乐府作品。

曹勋生当两宋交替的乱世,曾于靖康之变后随宋徽宗、宋钦宗二帝被金兵掳往北方,后来辗转携宋徽宗密信南归,一生对故主怀有极深的眷恋,这首诗正是借上古黄帝乘龙升天、小臣攀龙不及的典故,寄寓了对逝去北宋先帝的追思与自身孤苦无依的身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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