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史曲

玉箫散奇响,真气凄金石。
招携偶冥会,理惬心自适。
富贵如朝华,况复多得失。
胡不希长年,练气固形质。
高举凌仙翰,双飞上层碧。
挥手谢时人,去来空役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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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箫吹奏出清奇悠远的声响,纯正的真气让坚硬金石都为之凄清震颤。
邀约同道偶然达成精神暗合,事理惬怀自然心境悠然闲适。
世间的富贵就像清晨易逝的花朵,更何况还夹杂着无数得失纷扰。
为何不希求长生久视,修炼真气稳固自己的身形体质?
高高举起仙鸟的羽翼乘风而上,和伴侣双双飞上高远的云天。
挥手辞别俗世的众人,往来奔忙的劳碌终究是一场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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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史传说中春秋时期的仙人,善吹箫,能以箫声引来凤凰,后与秦穆公之女弄玉一同飞升成仙,是古代游仙题材最经典的核心典故之一。
  • 金石指金属与玉石制成的乐器,此处泛指所有坚硬的金石类器物。
  • 冥会暗合、神交,指无需言说的精神层面的默契与契合。
  • 理惬事理惬于心,指内心对所体悟到的大道义理感到十分满足舒畅。
  • 朝华即朝花,清晨开放的花朵,比喻极其短暂、极易消逝的事物。
  • 仙翰本指仙鸟的羽翼,此处代指飞升登天的凭倚乘具。
  • 层碧指层层叠叠的高空青空,代指高远的天界。
  • 役役形容劳碌奔波、疲惫不休的世俗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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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游仙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紧扣萧史的经典典故展开,没有堆砌晦涩辞藻,语言平实却意境清旷,情理交融。

诗作前半部分先铺陈吹箫的超凡效果,点出与道冥合之后的闲适心境,紧接着直接否定世俗富贵的永恒性,将世人汲汲营营追逐名利的虚妄点破。后半部分顺势提出求道长生的路径,最终以飞升辞世的逍遥图景作结,把传统游仙诗中对精神自由的向往表达得十分通透。全诗既保有游仙题材的浪漫色彩,又融入了宋代文人特有的理性思辨,没有流于荒诞的神异书写,处处可见作者对世俗人生的清醒反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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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史曲》本是乐府旧题,属于游仙类诗作,核心典故源自春秋时期仙人萧史善吹箫、与秦穆公之女弄玉吹箫引凤、一同飞升的传说,后世多有文人以此题创作咏怀作品。

曹勋作为两宋之交的文人,一生亲历北宋覆灭、南渡动荡,见惯了政坛荣辱沉浮,这首诗正是他借传统游仙题材,抒发对世俗功名利禄的厌弃,向往逍遥出世生活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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