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曲

鸣鸠初拂羽,桑叶破新萌。
采采不盈匊,攀多力未生。
春服浥朝露,晓日映妆明。
语学流鶑巧,身同飞燕轻。
使君劳借问,夫婿自专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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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叫的斑鸠刚刚梳理完新生的羽毛,桑树的新芽刚刚萌出嫩叶。
采了许久还没采满一小捧,想要攀折更多嫩桑却力气尚且不足。
春日的衣衫被清晨的露水沾湿,朝阳映照得她的妆容明艳动人。
她学着黄莺的调子吐出灵巧的话音,身形像春燕一样轻盈灵动。
过路的使君劳烦上前询问她的身份,她回答说自己的丈夫本就是主掌一城的长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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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鸣鸠即斑鸠,春日时节常鸣叫的野生鸟类。
  • 拂羽鸟类拂拭整理新生的羽毛,代指春日渐暖、禽鸟换羽的仲春时节。
  • 新萌刚刚萌发的桑树新芽。
  • 盈匊匊通“掬”,意为满捧,这里指采满一小捧桑叶。
  • 浥沾湿、浸润。
  • 流鶑即流莺,鸣声圆润流转的黄莺。
  • 专城指主掌一城的地方长官,是古代对州牧、太守等官职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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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清丽明快,完全没有后世采桑诗常有的苦怨气息,反而满溢着春日乡野的鲜活生机。

前四句从物候起笔,铺陈仲春时节万物复苏的环境,斑鸠拂羽、桑芽新萌的典型春日意象,为采桑女的出场铺垫了清新柔和的背景。中间四句集中刻画采桑女的形貌情态,露湿春衫、晓日照妆、语似流莺、身如飞燕,寥寥数笔就塑造出一个娇俏灵动的年轻女子形象。末二句化用《陌上桑》罗敷自夸夫婿的典故,却没有设置使君调戏的冲突情节,只以从容的答语收束全诗,余味悠然,尽显宋诗化用古题时翻新出奇的创作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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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曹勋效仿汉乐府《陌上桑》旧题创作的乐府诗作。

曹勋一生创作了大量拟古乐府作品,这首《采桑曲》跳出了传统采桑诗罗敷拒诱的经典叙事框架,以清新细腻的笔触描摹春日乡野采桑女子的鲜活情态,是宋代乐府诗中颇具生活气息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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