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塞曲

曹勋 · 宋代 · 诗

黑水迢迢黑山暮,马鸣萧萧夜争度。
胡笳四起黄云愁,角声呜咽何悠悠。
陇山行断不回首,一番回首添白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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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河浩浩渺渺,黑山已笼罩在沉沉暮色之中,战马嘶鸣声声,将士们趁着夜色争相渡河赶路。
胡笳的悲声从四面响起,连天边的黄云都浸满愁意,军中号角的声音凄切呜咽,悠长不绝。
走到陇山深处前路断绝,我不敢回头望向故乡,每回头一次,头上就新添许多白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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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水古代西北边地的河流,此处代指极远的北部边塞地域。
  • 黑山又称杀虎山,在今内蒙古呼和浩特东南,是古代著名的边塞要地。
  • 胡笳古代北方边地民族的吹奏乐器,音色凄切悲凉,是边塞诗中常见的典型意象。
  • 陇山即六盘山南段,地处今陕西、甘肃交界一带,是古代西北边塞的重要地理标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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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苍凉的边塞意象开篇,黑水、黑山先勾勒出辽远荒寒的北地暮色,马鸣萧萧的动态声响,瞬间渲染出军情急迫、连夜行军的紧张氛围。

后续两句以胡笳、角声两类典型的边塞乐声,搭配黄云愁惨的旷远背景,将行军的凄苦氛围推向深处,呜咽悠悠的声响仿佛裹挟着征人无处言说的沉重心事。

末尾两句笔力沉厚,写行至陇山深处前路断绝,不敢回头望故乡,每一次回首都徒增白发的细节,将边塞行役的乡愁与时代乱离的沉重感完全托出,语短情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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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勋是两宋之交的重要文人,北宋宣和年间进士,靖康之变后曾随宋徽宗被掳北上,后自燕山遁归南宋,又多次奉命出使北方,熟知边塞风物与行役之苦。

这首诗沿用乐府旧题《入塞曲》的创作传统,融入诗人自身的北地行旅体验,以征人的视角书写边塞跋涉的艰危与沉郁的家国身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