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长好

人生不长好,倏忽如蕣英。
临觞莫辞醉,既醉莫愿醒。
但识醉中理,无欲醒时名。
夷齐犹饿死,谁复哀屈平。
陵谷尚迁灭,况乃期促龄。
已焉谢消长,得失秋毫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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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难得长久顺遂美好,时光飞逝就像朝开暮落的木槿花。
面对杯中酒不要推辞一醉,喝醉之后也不必强求清醒。
只要领会醉中的真意,就不会贪求清醒时的世俗虚名。
伯夷叔齐那样的圣贤尚且最终饿死,又有谁会长久为屈原的遭遇哀痛不已。
高山深谷尚且会变迁改貌,更何况人本来就短促的寿命。
就这样抛开世事的消长之念,把得失看得比秋毫之末还要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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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蕣英木槿花,朝开暮落,古人常用以比喻生命的短暂。
  • 临觞面对酒杯,指饮酒。觞是古代的盛酒器具。
  • 夷齐伯夷和叔齐,商代末年孤竹君的两个儿子,周武王灭商后他们不食周粟,最终饿死在首阳山,是古代公认的高洁圣贤。
  • 屈平即屈原,名平,战国时期楚国爱国诗人,最终投汨罗江而死。
  • 陵谷高山和深谷,《诗经》有“高岸为谷,深谷为陵”的说法,代指世间万物的巨大变迁。
  • 促龄短促的寿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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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老庄的齐物观为核心,跳出了传统儒家推崇圣贤功业的价值框架,表达了勘破世俗得失的旷达情怀。

全诗开篇以朝生暮落的木槿花起喻,点明人生短暂的核心主旨,随后层层推进,先否定了世俗对清醒功名的执着,再以夷齐、屈原的古事为例,说明圣贤的遭际尚且不公,世俗的评判标准本就不值得挂怀。最后以陵谷变迁的宏大视野收束,将个体的得失放在天地变迁的尺度下衡量,最终得出齐生死、轻得失的人生态度。全诗语言质朴直切,用典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乱世文人饱经沧桑之后的超脱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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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曹勋的《松隐文集》,是其晚年退居江南时的作品。

曹勋身历北宋灭亡、宋室南渡的乱世,一生多次在仕途起落,晚年参透世事变迁,不再执着于世俗功名的评判标准,转而追求顺应自然的旷达心境,这首诗正是他这种人生态度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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