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草长

蔓草长,摇风缘砌凌高堂。
萋萋密叶护葱蒨,漙漙湛露滋瀼瀼。
下有径寸兰,委靡涂秋霜。
依凭既失所,不及菰与蒋。
托身肯媚附乔木,持芳自洁凝幽香。
蔓草长,因缘从尔摩苍苍。
一朝乔木夭斤斧,掘根削株贻汝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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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草肆意生长,顺着台阶乘着风一直蔓延到高大的堂屋之上。
繁密的层层绿叶护着鲜润的翠色,饱满的清露浸润得枝叶格外丰润鲜亮。
堂下生长着仅一寸高的兰草,萎靡不振地覆上了秋日的寒霜。
它失去了原本依托的处所,处境反倒比不上普通的菰草和茭白。
它不肯攀附高大的乔木献媚取容,持守着芳洁的本性凝聚出清幽的香气。
蔓草不断生长,顺着依附的乔木几乎要触到苍茫的云天。
哪一天高大的乔木被斧头砍伐倒下,挖断根株之后灾祸也随即落到蔓草的身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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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缘砌沿着台阶生长。
  • 凌高堂蔓延到高大的堂屋之上。
  • 葱蒨草木青翠鲜润的样子。
  • 漙漙露水圆滚饱满的样子。
  • 瀼瀼露水浸润、枝叶丰润的状态。
  • 径寸兰高度仅有一寸的小兰花,此处代指品格高洁的寒士。
  • 菰与蒋菰是水生的菰草,蒋即茭白,此处代指普通的低贱水草。
  • 夭斤斧被斧头砍伐而夭折。
  • 贻汝殃给你留下灾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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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物讽喻诗,全诗采用鲜明的对比手法,将趋炎附势、攀附权贵的小人比作肆意蔓延的蔓草,将不肯媚俗的高洁寒士比作孤洁的兰草,褒贬态度清晰直白。

诗歌叙事层层推进,先写蔓草攀附得势时的嚣张状态,再写其依托的乔木被砍伐后自身随之覆灭的结局,逻辑顺畅自然,讽刺意味辛辣,点明了依附他人者最终只会随所依附者一同败亡的必然规律,极具现实警示意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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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诗人曹勋创作的讽喻类乐府作品,收录于曹勋所著的《松隐文集》中。

曹勋亲历北宋靖康之变,南渡后长期在朝为官,对南宋初年官场上趋炎附势、攀附权贵的小人行径多有目睹,于是借蔓草的形象创作此诗,寄寓对当世不良世风的讽刺与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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