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秋兰

云何为兮深山,水何为兮幽谷。
匪杂佩于华裾,耻见珍于流俗。
噫嘻,疑枳棘与荆榛,不辞荣于秋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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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为何栖止在深山之中,水为何盘桓在幽谷之内。
不愿作为佩饰点缀在贵人的华服衣襟上,更以被世俗之人追捧珍视作为耻辱。
唉,它宁愿被视作枳棘荆榛这类凡草,也甘愿在清冷秋光里自在繁茂生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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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匪通“非”,意为不、不愿。
  • 华裾华美艳丽的衣襟,代指达官贵人的华贵服饰。
  • 流俗平庸的世俗之人,也指随波逐流的世风。
  • 枳棘枳树与棘树,都是带刺的灌木,古人常用来指代低贱普通的草木。
  • 荆榛荆树与榛树,泛指山野间丛生的杂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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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楚辞骚体的经典句式,以“云”“水”起兴,开篇就营造出远离尘嚣的山野清寂氛围,暗合秋兰的生长习性,也为全诗定下了孤高淡泊的情感基调。

全诗通篇以秋兰的口吻自述心志,没有多余的景物铺陈,前两句以反问引出对山野自由状态的肯定,中间两句直接点明不攀附权贵、不迎合世俗的高洁操守,最后两句更是将情志推向顶峰:宁愿被视作无人看重的凡草,也不愿为了博取世俗的富贵赏识而失去本性,在清冷秋光里自在绽放,恰恰是诗人自身坎坷仕途里始终坚守气节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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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勋是两宋之交的重要文人,早年曾随宋徽宗被金兵掳往北方,后辗转逃回南宋,力主抗金收复失地,却屡遭主和派官员排挤打压,仕途几经沉浮。

这首骚体杂咏《感秋兰》是他晚年退居乡间时期的作品,以山野秋兰为歌咏对象,托物言志,寄寓自己不媚流俗、坚守本心的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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