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

子晋升真后,茅君谒帝初。
灵风翔羽葆,舒辔耸云裾。
凌虚前虎节,方驾后龙舆。
平旦辞龟岭,禺中过凤虚。
故里频迁改,山川遽有无。
当时武昌水,清浅转城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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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乔得道飞升成仙之后,正是茅盈拜见天帝的当初。
仙风托举着仪仗的羽盖翻飞,缓行控辔时云气如衣裾飘举。
凌空前行有虎形符节开路,仙众并驾身后跟着天帝的龙车。
清晨时分辞别仙山龟岭,正午不到就飞过了凤虚仙境。
人间的故乡屡屡变迁改易,山河胜景也倏忽间若有若无。
当年武昌城下的悠悠江水,清浅悠然绕着城角缓缓流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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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晋即王子乔,传说中的古代仙人,周灵王的太子,好吹笙,后乘鹤飞升。
  • 升真得道成仙,飞升天界。
  • 茅君指茅盈,汉代著名仙人,传说后来被天帝授为司命真君,统领东岳。
  • 羽葆古代仪仗中用鸟羽装饰的华盖,这里指仙人出行的仪仗。
  • 舒辔放松马缰绳,这里指仙人驾鹤缓行。
  • 云裾如云般舒展的衣襟,这里指仙人飞升时身后飘拂的云气。
  • 凌虚凌空,升入高空。
  • 虎节古代使节出行所持的虎形信物,这里指仙队的前导仪仗。
  • 方驾两车并行,这里指仙人们并驾齐驱。
  • 平旦古代计时时段,指天刚亮的时候,即清晨。
  • 禺中古代计时时段,指将近正午的时分。
  • 遽迅速,倏忽。
  • 城隅城角,城墙边的角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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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极为精巧,前半部分全用上古仙人飞升的典故铺陈,还原黄鹤传说中仙人驾鹤远游的缥缈场景,笔端尽是云气缭绕的仙意,营造出空灵奇幻的浪漫氛围。

全诗前四句完全不涉人间烟火,将游仙的逍遥感写得跃然纸上,直到后两句才笔锋一转,从缥缈仙界落回武昌的实景,用古今对照的手法,将仙人一去不返、人间世事变迁的怅惘感烘托出来,淡而弥远,余味悠长。诗人没有直接描摹黄鹤楼,却句句暗合黄鹤飞升的核心传说,将游仙的浪漫与怀古的沉郁完美融合,是宋代咏黄鹤诗作中极具特色的一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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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曹勋的咏古抒怀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属于其咏叹黄鹤楼相关仙话传说的系列诗作。

曹勋一生历仕宋徽宗、钦宗、高宗、孝宗四朝,曾随宋徽宗被金兵掳往北方,后辗转南归,晚年多游历江南名胜,这首诗便是他游历武昌、凭吊黄鹤楼古迹时所作,借黄鹤飞升的古老传说寄寓对人世沧桑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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