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持节朔庭自燕山向北部落以三分为率南人居其二闻南使过骈肩引颈气哽不得语但泣数行下或以慨叹仆每为挥涕惮见也因作出入塞纪其事用示有志节悯国难者云 入塞

妾在靖康初,胡尘蒙京师。
城陷撞军入,掠去随胡儿。
忽闻南使过,羞顶羖羊皮。
立向最高处,图见汉官仪。
数日望回骑,荐致临风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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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于靖康之乱的初年,金兵入侵的烟尘遮蔽了北宋的京城。
城池被攻破后敌军蜂拥而入,我被掳掠离开故土,被迫跟随金人生活。
忽然听说南宋的使者要从这里经过,我羞于自己头上还裹着金人习俗的黑羊皮。
特意站到地势最高的地方,盼着能远远望见大宋官员的仪仗威仪。
一连数日遥望着使者返程的骑兵队伍,一次次迎风伫立落下悲苦的泪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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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靖康北宋宋钦宗的年号,这里代指发生在靖康二年的靖康之变,金兵攻破北宋都城汴京,掳走徽钦二帝,北宋就此灭亡。
  • 胡尘金兵入侵扬起的尘土,代指金兵的铁蹄与战乱灾祸。
  • 羖羊皮黑色公羊的皮,这里代指金国统治下民众被迫穿戴的符合金人习俗的服饰。
  • 汉官仪原指汉朝官员的威仪仪仗,这里代指南宋朝廷官员的仪仗,是中原汉家正统的象征。
  • 荐致接连不断地、一次又一次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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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代言体的写作手法,以一位靖康之变中被掳北地的北宋普通女性的第一视角展开叙述,完全站在遗民的立场上抒发情感,没有旁观者的疏离感,代入感极强。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没有堆砌生僻典故与华丽辞藻,却将北地遗民忍辱偷生、翘首南望的悲苦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其中“立向最高处,图见汉官仪”两句,将遗民对故国的深切眷恋表现得极具画面感,沉挚动人,也暗含着作者本人对中原故土的深切怀念与对南北分裂现实的无限悲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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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十一年(公元1141年),当时曹勋以宋廷副使的身份出使金国,北上途中亲眼见到靖康之变中被掳掠到北方的北宋遗民的生存状态,心生大恸。

曹勋本人早年曾随宋徽宗一同被掳往金国,后来辗转逃归南宋,对北方遗民的故国之思有着切身体会,他在诗前长序中记录了遗民见到南宋使者时哽咽垂泪的场景,便创作了《入塞》《出塞》二诗,寄寓对故国的深切怀念与对遗民遭遇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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