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惠锦鸡者因暇赋之

山鸡美毛羽,五采若絺绣。
不能掩颜色,居然遭笼囿。
嗟赏入栏槛,玩好资稚幼。
有稻莫能饱,有水漫濡咮。
低昂不自得,云山计未就。
应叹鸱鸦类,腐鼠遨白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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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锦鸡生就一身华美的羽毛,五彩斑斓就像细葛布上的刺绣纹样。
它的明艳光彩完全无法掩藏,平白无故就遭人捕获被关进笼中。
人们赞叹它的美丽把它送入围栏,当作玩物供孩童赏玩逗弄。
即便有稻谷也不能让它吃饱,就算有水也仅能沾湿它的嘴喙。
它上下俯仰全然不得自在,想要回归云山的夙愿始终没能实现。
想来它该感叹那些鸱鸦之类的凡鸟,即便抱着腐鼠也能在白日里自在遨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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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絺绣古代指在细葛布上刺绣的精美纹样,这里用来形容锦鸡羽毛色彩繁复华丽。
  • 笼囿本义指蓄养鸟兽的园林围栏,这里指锦鸡被关在笼中失去自由。
  • 濡咮濡是沾湿,咮是鸟类的嘴,意思是水仅能碰到鸟嘴,形容锦鸡得不到充足的饮水。
  • 鸱鸦鸱是猫头鹰一类的鸟,鸱鸦泛指凡庸的鸟类,古典文学中常用来比喻贪图世俗名利的小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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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程以锦鸡的遭遇为核心叙事线索,不做多余的藻饰,情感层层递进。

诗人先赞叹锦鸡天生的华彩,再惋惜它因自身的出众特质而失去自由,被困笼中不得温饱、不得自在,连回归云山的愿望都无法实现,最后以锦鸡的视角发出感叹,反衬出出众者被束缚、庸常者反得自在的不公现实。

全诗暗用《庄子》中鸱鸦得腐鼠的典故,没有直白的批判,却将诗人对世俗羁绊的厌弃、对自由山林生活的向往尽数托出,意蕴沉厚含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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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曹勋的《松隐文集》,是诗人闲居日常收到友人馈赠的锦鸡之后,乘兴写下的咏物诗作。

曹勋一生历仕宋徽宗、钦宗、高宗、孝宗四朝,晚年退居闲地时多有咏物遣怀之作,这首诗看似题咏锦鸡,实则寄寓了自身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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