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锡南禅莲老

生平罹百忧,老来始一欣。
得履方外趣,不涉卷内闻。
留锡憩福境,禅悦志所勤。
日款乡关旧,俱叹鸿鹄分。
偶同一窗雨,永怀九仙云。
好持洞下香,法界期普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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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历经了百种忧患,到年老才终于感受到一份舒心欢欣。
得以体悟出世方外的清趣,不再涉足世俗尘杂的俗闻。
留居无锡栖憩在这福善境地,耽于禅悦是我素来心志所勤勉追求的。
每日与旧友款谈乡关旧事,一同慨叹鸿鹄高飞远逝的别离。
曾一同在窗下共听夜雨,永远怀想九仙山的悠悠云痕。
愿你持守宗门的香火,祈盼佛法的普香能熏染世间所有众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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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罹遭遇,这里特指遭受忧患、灾祸。
  • 方外世俗礼法之外,这里代指佛门、出家人的清修境地。
  • 留锡“锡”指僧人所持的锡杖,留锡原指僧人驻留某地,这里是诗人自指留居无锡。
  • 禅悦佛教术语,指修习禅定所获得的安适愉悦、无挂无碍的心境。
  • 鸿鹄分鸿鹄是高飞的大鸟,这里用来比喻友人如鸿鹄一般远逝、二人别离的命运。
  • 法界佛教术语,指涵盖宇宙一切现象、一切众生的总体范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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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全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以诗人自身的人生遭际开篇,将半生百忧的厚重阅历作为底色,反衬出晚年得遇禅悦、脱离尘俗的难得可贵。

诗中没有着意渲染离别的悲苦,反而将二人共窗听雨的细碎交游细节,与对九仙云的悠远怀想结合,意境清逸冲淡,最后以共期佛法普薰的愿景收束,跳出了一般送别诗的儿女情长,尽显方外交游的澄澈高旷,也暗合了诗人晚年历经世事后归于平和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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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曹勋晚年旅居无锡时,与南禅寺高僧莲老交游、临别之际所作的赠别诗。

曹勋一生历仕宋徽宗、钦宗、高宗、孝宗四朝,早年曾随徽宗被金兵掳往北方,后辗转南归,半生颠沛流离,晚年终得安闲,与方外高僧交游成为他晚年重要的精神寄托,这首诗正是他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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