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驾亲征

骄虏败盟至,饮马淮之沱。
烟尘犯江汉,腥膻连岷峩。
王师因雷动,虎臣亦星罗。
灵旗荡丑类,铁马驰琱戈。
三军指故国,巨舰凌沧波。
一戎遂大定,上天佑无颇。
整刷旧俗苦,扫除夷法苛。
奸谋尚济诡,既战犹连和。
复图称职尔,眇哉浯溪磨。
已悉将相力,敢献大风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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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横的金兵背弃盟约南下,兵马已经饮马淮河的岸沱。
战火烟尘侵扰到江汉流域,腥膻的气息蔓延连及岷山峨眉。
大宋的官军如雷霆般出动,勇武的猛将也像繁星般罗列。
携着天威的旌旗扫荡敌寇,披甲战马挥舞着雕纹长戈。
三军直指沦陷的中原故土,巨大的战船凌驾于万顷波涛。
一次征战就实现天下安定,这是上天护佑行事没有偏颇。
整顿刷新旧日民间的疾苦,全部扫除金人严苛的统治法令。
可恨金人奸谋仍诡诈百出,战事进行之时还在假意议和。
此刻只求群臣各尽其职而已,中兴功业远胜唐代浯溪刻石。
如今我已尽见将相的报国之力,冒昧献上这首如同《大风歌》的颂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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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骄虏对入侵中原的金国统治者的蔑称。
  • 败盟背弃盟约,这里指金国撕毁宋金此前订立的和议,出兵南侵。
  • 灵旗古代出征时所用的绘有神灵图案的旌旗,象征天威与必胜的信念。
  • 琱戈雕有精美纹饰的青铜戈,琱同“雕”,是古代常用的异体字写法。
  • 浯溪磨指浯溪摩崖石刻,唐代平定安史之乱后,元结作《大唐中兴颂》,由颜真卿书写刻于湖南浯溪石崖上,后世将其视为王朝中兴的标志性象征。
  • 大风歌汉高祖刘邦平定天下后所作的颂歌,这里代指歌颂国家统一、将士用命的爱国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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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少有的以皇帝亲征为主题的爱国诗作,整体风格刚健质朴,一扫南渡初期文坛柔靡的衰飒之气,充满了昂扬的必胜信念。

全诗按照事件发展的逻辑层层推进,先写金人背盟南侵的危急形势,再铺陈王师出动、军容鼎盛的抗金阵容,继而抒发平定敌寇、收复故土的美好愿景,同时也暗含了对金人狡诈、朝廷仍存议和幻想的隐忧,情感层次十分饱满丰富。

诗歌多处用典妥帖自然,以刘邦《大风歌》、唐代浯溪中兴碑的典故寄寓了诗人对大宋中兴的热切期盼,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字里行间都流露着诗人亲历亡国之痛后发自肺腑的爱国热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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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宋高宗赵构迫于朝野高涨的抗金舆论压力,一度下诏御驾亲征,北上抵御撕毁和议、大举南侵的金兵。

曹勋作为南宋初年主战派文人,曾亲历北宋靖康之变的亡国之痛,始终主张收复中原,这首诗正是他听闻朝廷下诏亲征后,抒发抗金报国之志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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