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次子耜久雨韵三首 其二

眩瞀知阴久,茶瓯不厌浓。
第忧沉稼穑,宁问浸芙蓉。
天阔翻盆雨,云昏淡墨峯。
长安鼎烹者,列坐正撞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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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雨之下视线昏花,深知阴天已持续许久,终日煮茶品饮,总嫌茶汤不够浓醇。
我只忧心雨水过多淹没了田间的庄稼,哪有闲心去过问雨水是否浸坏了池中的芙蓉。
辽阔的天幕之下倾盆大雨翻空而下,云层昏蒙,远处的山峰像被淡墨晕染过一般模糊。
可远在京城那些身居高位、享用鼎食的权贵们,正一排排安坐,听着撞钟奏乐的宴乐之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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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眩瞀指视线昏花、神志迷乱的状态,这里形容久雨阴天视野昏暗的感受。
  • 茶瓯饮茶的小杯,这里代指煮茶、品茶的器具。
  • 稼穑农事的统称,稼指耕种,穑指收获,泛指田间的农作物与农业生产。
  • 翻盆雨形容雨势极大,像把盆里的水整个倾倒下来一样,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写暴雨的意象。
  • 鼎烹即鼎食,古代贵族阶层用鼎盛放肉食,排列而食,指代地位尊贵、生活豪奢的权贵。
  • 撞钟古代贵族宴饮时会撞钟奏乐,用来烘托宴享的盛大排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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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前后半段形成强烈的价值反差,跳出了普通咏雨诗摹写景物的常规格局。

前六句从个人日常状态落笔,先写久雨带来的昏沉体感,再直接点明自己的核心关切完全在农事安危之上,连文人素来喜爱的芙蓉水景都无暇顾及,足见诗人对民生疾苦的牵挂远超闲情逸致。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将视线投向远在京城的权贵群体,同样的久雨背景下,他们却全然不知民间涝灾的苦痛,只顾沉溺于钟鸣鼎食的豪奢宴乐之中,不动声色的对比之下,士大夫的民本立场与对权贵不恤民生的暗讽自然流露,情感沉挚厚重,极具现实意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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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诗人曹勋的唱和作品,收录于曹勋的《松隐文集》中,是他为次韵次子曹耜所作的三首久雨诗的第二首。

当时江南地区连降多日暴雨,涝灾渐生,曹勋身为曾亲历北宋靖康之变、辗转南渡的仕宦文人,始终心系底层民生,面对久雨灾情,写下这组和诗抒发自己的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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