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有衣冠附伪命者

义分元无守,跳梁遂不臣。
美新应有赋,思汉定何人。
晚景嗟逢此,孤忠尚欲伸。
君王在灵武,日竚靖风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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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士大夫原本就没有恪守道义职分的底线,肆意妄为最终沦为背弃正统的叛臣。
当年王莽篡汉时曾有扬雄作赋吹捧伪朝新室,如今心念正统、不忘故国的究竟又是谁呢?
我垂暮之年嗟叹竟逢到这般纲纪崩坏的世道,仍怀着一片孤忠想要向当世伸张。
如今圣明的君王正如当年在灵武即位的唐肃宗,我日日伫立盼望能早日平定天下的战乱风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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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义分道义与职分,这里指士大夫应当恪守的君臣大义与立身准则。
  • 跳梁原指跳跃猖獗的样子,这里形容变节者肆意妄为的丑态。
  • 美新指西汉末年王莽篡汉建立新朝,扬雄曾作《剧秦美新》一文称颂新朝功德,后世以此代指吹捧伪政权的行为。
  • 灵武唐代郡名,安史之乱时太子李亨在此即位为唐肃宗,指挥全国平定叛乱,诗中借指南宋朝廷的复兴基地。
  • 竚同“伫”,长久站立、殷切期盼的意思。
  • 靖风尘指平定战乱、扫清天下动荡的局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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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贴切,情感沉郁悲愤,直指两宋之交士大夫群体中丧失气节、依附伪政权的丑陋现象,立场鲜明毫无含糊。

首联直斥变节者从根源上就背弃了士大夫的立身底线,开门见山锋芒毕露。颔联用扬雄作美新赋的典故,以反问语气叩问人心,在讽刺变节者的同时也呼唤坚守大义的志士。颈联转写自身的孤忠怀抱,即便身处乱世衰年,依然不肯放弃忠义的立身准则。尾联借唐肃宗灵武平叛的典故,寄寓了对南宋朝廷早日复兴、平定战乱的深切期盼,将全诗的情感从愤懑转向昂扬的希望,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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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的动荡乱世,时值靖康之变后,金兵南下扶植伪楚、伪齐等傀儡政权,不少北宋旧臣丧失气节接受伪职,曹勋有感于士风沦丧、变节者众多,便写下这首诗抒泄胸中的忠愤之气。

曹勋一生亲历靖康国难,曾随宋徽宗被掳往北方,后冒死南归向宋高宗进献徽宗御笔,始终力主抗金、坚守气节,这首诗正是他本人忠义立场的直接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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