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中寒食

上巳当羁旅,飘然浙水东。
好花闲照水,宿雨冷连空。
灵武兵方振,燕然信未通。
无人访老子,有泪湿春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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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上巳佳节我却漂泊在旅途,孤身辗转来到浙水的东面。
明艳的春花闲散地倒映在水面,隔夜的寒雨凄冷地连着远空。
王师的兵威刚刚在灵武一带振作,燕然山方向的南北音信仍未畅通。
没有人来探访我这漂泊的老者,感伤的泪水沾湿了春日的红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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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巳古代传统节日,在农历三月初三,民间有踏青游春、祓除不祥的习俗,与寒食节时间十分相近。
  • 羁旅长久漂泊寄居在外地的旅途之中。
  • 宿雨下了一整夜、隔夜未停的雨。
  • 灵武唐代郡名,唐肃宗曾在此即位指挥平定安史之乱,此处借指南宋朝廷初定江南、兵势逐渐振作的局势。
  • 燕然即燕然山,汉代窦宪曾在此大破匈奴刻石纪功,此处代指当时被金兵占据的北方中原沦陷区。
  • 春红春日盛开的红色花朵,此处也泛指春日的明媚景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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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寒食旅怀诗的狭小格局,将个人的漂泊之愁与两宋之交的家国动荡之悲深度融合,沉郁苍凉。

前两联以清寒疏淡的春景烘托孤凄的处境,好花照水、宿雨连空的清冷画面,恰恰暗合了诗人乱世中无依无托的落寞心境,景中早已藏情。后两联笔锋直接转向时局,既对南宋刚刚振作的兵势抱有复国期待,又为南北阻隔、中原音信断绝而深怀忧虑,末句以泪湿春花收束,把身世之慨与家国之痛融为一体,质朴厚重,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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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室南渡初期,曹勋为避乱辗转旅居浙东,恰逢寒食、上巳两节临近的特殊节令。

曹勋亲历靖康之变,曾随宋徽宗被掳往北方,后冒死携御书南归,始终心系中原故土,这首诗便是他在旅途之中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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