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先生学士

先生声彻大明宫,顾肯驰驱与俗同。
但得琴书娱白日,何须鞭帽犯朝风。
未容倦客寻源去,应谓斯人底死穷。
它日云林陪杖屦,款承吾辈嗫嚅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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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的声名早已传遍宫禁,怎会情愿奔走劳碌与世俗之人混同。
只要有琴书相伴消磨大好时光,何必整衣策马去冒犯清晨的寒风。
如今还不容许我这倦游之人寻幽归隐,旁人恐怕要说我这人终究要困顿一生。
将来在云山林泉间陪您拄杖漫步,我愿恭恭敬敬做我们这辈守道自全的老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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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明宫唐代皇宫名,此处借指宋代宫廷,点明李先生身为馆阁学士的清贵身份。
  • 驰驱奔走忙碌,此处指为官场公务奔波。
  • 鞭帽马鞭和出行冠帽,代指骑马赴朝的全套行装。
  • 倦客诗人自指,意为早已厌倦宦游奔波的人。
  • 底死宋代俗语,意为终究、直到老死。
  • 杖屦拐杖和便鞋,代指闲游出行。
  • 嗫嚅翁原指言语谨慎、口讷不言的老者,此处代指不涉世俗纷争、守道自全的隐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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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调清逸的酬赠抒怀诗,全无应酬诗作常见的浮泛习气,直抒胸臆,将对友人的敬重与自身的归隐之志融为一体。

首联先盛赞李先生声名清贵、不与世俗同流合污,起笔便抬高了友人的品格,也为全诗定下了清高脱俗的基调。颔联以琴书自娱的闲居之乐,和鞭帽赴朝的尘劳之苦形成鲜明对比,诗人厌弃官场束缚的情绪溢于言表。颈联宕开一笔,写当下身不由己、不得即刻归隐的处境,暗含对现实羁绊的无奈。尾联收束到未来的归隐约定,邀约友人日后同游云林,将全诗的超脱志趣推向高潮,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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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勋是两宋之交的著名文人,早年曾随宋徽宗被掳北迁,后南归历任多职,晚年长期在朝野间往来,与馆阁文士交游唱和颇多。

这首诗是他写给时任学士的李氏友人的酬赠之作,创作于南宋中期,彼时诗人对官场奔逐的俗务深感厌倦,便在诗中向友人吐露了自己向往归隐林泉的真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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