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郑康道二首 其一

绝叹当年故作痴,水边林下欲清非。
未应阮籍涂穷惯,自是王通世念微。
仗节旧闻英槩伟,挂冠惜与壮心违。
起予径办从公物,一䩫芒鞋一衲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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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慨叹当年行事未免太过痴愚,只想在水边林下栖居,摒除俗世的是非纷扰。
本不该像阮籍那样常常驾车途穷恸哭,我本就如隋代大儒王通一般对世俗功名的念想十分淡薄。
当年持节报国的往事里听闻你英气伟岸,可惜辞官归隐终究与当初的凌云壮志相违。
这番心意启发了我径直备好追随你归隐的物事,一双芒鞋再加一件朴素的粗布布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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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阮籍涂穷典出《晋书·阮籍传》,阮籍常驾车随意行走,不走路径,走到道路穷尽处便恸哭而返,后世用以代指士人走投无路、心境怅惘的状态。
  • 王通隋代大儒王通,隐居不仕,著书讲学,淡泊世俗功名,后世常将其作为高蹈出世、不萦怀于宦途的隐士代表。
  • 仗节手持朝廷符节,这里指奉命出使、秉持节义的过往经历。
  • 挂冠典出《后汉书·逢萌传》,逢萌见朝政混乱,将官帽挂在东都城门而去,后世以“挂冠”代指辞官归隐。
  • 芒鞋用芒草编织的草鞋,是古代隐士、云游行者常穿的便鞋。
  • 衲衣原指僧徒所穿的用碎布缀合的僧衣,这里代指朴素粗陋的布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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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和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挚厚重,没有寻常应酬诗作的浮泛之语。

诗歌开篇先自剖心迹,反思当年宦海沉浮的过往,直言自己早有归隐山林、远离是非的本心。中间两联连用阮籍、王通两个典故,既宽慰友人不必为仕途失意而怅惘,也点明二人皆早已看淡世俗功名,又追叙友人当年持节报国的英伟事迹,惋惜其壮志未酬便辞官归隐,字里行间满是同道相惜的知己情谊。末二句直接点明志趣,说自己受友人启发已经备好全部归隐的行装,要追随友人一同逍遥于山林,将全诗的隐逸之志推向高潮,语言质朴而情真意切,是南宋中期隐逸诗风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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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曹勋的《松隐文集》,是南宋时期诗人与友人郑康道的酬和寄赠之作。

曹勋一生历仕宋徽宗、钦宗、高宗、孝宗四朝,曾在南宋初年奉命出使金国,仕途几经起落,晚年退居山林,多与同道友人以诗唱和,抒发对宦海浮沉的感慨与归隐田园的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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