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稳上座

与公缁素两无成,世路低回窘墨绳。
弱羽机缯怀畏避,孤根霜雪厌侵凌。
未须神秀终齐雪,好嘱维摩且判凭。
喜读师诗破尘坌,了如松雪拂人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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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您一儒一僧都未能在世俗中取得所谓的成就,人生道路辗转徘徊,处处受规矩法度的拘束。
就像力弱的飞鸟常怀畏避猎网的心思,又如孤植的树根受够了霜雪不断的欺凌侵压。
不必像神秀那样最终伴雪苦修,正好嘱托维摩诘这样的高僧为我们指点印证禅理。
欣喜地诵读您的诗作,荡尽了世俗的尘垢,清透之感分明如同松间落雪拂过我的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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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缁素缁是黑色僧衣,素是世俗白衣,分别代指僧人和俗人,此处诗人自谓白衣俗士,对方是缁衣僧人。
  • 墨绳木工用来取直的墨线,此处代指世俗的规矩、法度与种种束缚。
  • 机缯捕鸟的机槛和系着丝绳的射鸟短箭,此处代指世俗官场的陷阱与祸害。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中著名的在家菩萨,精通大乘禅理,此处用来尊称稳上座。
  • 尘坌世俗的尘土尘垢,代指俗世的种种烦恼杂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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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赠诗全无世俗应酬的虚浮客套,开篇便直陈自己与僧友共通的失意处境,瞬间拉近了二人的精神距离,情感表达极为真挚。

诗中连用飞鸟避弋、孤根耐霜、神秀苦修、维摩证道多个典故,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既写出了诗人宦海沉浮多年对世俗风险的畏避心态,也暗含了他对禅门清净自在境界的深切向往。末尾以松雪拂过衣襟的清旷意象收束全诗,把读诗时尘虑尽消的通透感具象化,清冷空灵,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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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曹勋与佛门友人稳上座的酬答之作,“上座”是佛教中对资深修行僧人的尊称,属于僧团中的高阶位次。

曹勋一生历仕宋徽宗、钦宗、高宗、孝宗四朝,早年曾随徽宗被金兵掳往北方,后辗转南归,宦海沉浮数十年,晚年多与禅林人士交游,创作了不少抒发儒释交融心境的酬赠作品,这首诗正是他厌倦世俗羁绊心境的真切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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