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应夫见贻六首·其二

平生政不悟三隅,渐老涂穷志莫摅。
行路又迎新历日,寓怀赖有旧图书。
逢时意可情犹在,多病心阑事昧初。
流落此生何处是,欲从老圃学犁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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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素来不通晓举一反三的处世智慧,年华渐老前路困厄,胸中志向始终难以舒展。
奔波行路之间又迎来新的年岁,能够寄托情怀的也只有旧日相伴的图书典籍。
遇上合适的时机时意气尚在,却因常年多病心神倦怠,行事常常违背最初的本心。
此生辗转流落不知何处才是归处,只想追随经验丰富的老农学习耕作田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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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隅语出《论语·述而》“举一隅不以三隅反”,这里代指举一反三的处世智慧与通透的悟性。
  • 涂穷即途穷,前路走到尽头,比喻人生困厄、陷入绝境的处境,“涂”通“途”。
  • 摅舒展、抒发,这里指志向得以施展。
  • 心阑兴致衰减、心神倦怠,意谓对世事已经意兴阑珊。
  • 老圃原指老菜农、老园丁,这里泛指熟悉农耕的乡野老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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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质朴沉郁的笔调,层层铺展了诗人暮年的人生怅惘,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完全是发自肺腑的抒怀。

首联先从自身禀赋落笔,自谦不够通透,又点出年老途穷志不得伸的核心失意,为全诗奠定了低沉的基调。颔联转向日常境遇,在迎新辞旧的时序流转中,唯有旧书可作精神寄托,更显流落生涯的清寂。颈联进一步剖白心迹,说自己并非全然没有壮志,只是久病消磨了意气,行事往往违背初心,道尽了乱世中士人沉沦的无奈。尾联收束到归隐田园的人生抉择,把所有的失意都归于躬耕的朴素向往,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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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曹勋晚年的酬答之作,收录于其别集《松隐文集》中。

曹勋身处两宋交替的动荡时代,一生曾亲历靖康之变,又多次出使金国,晚年仕途失意,退居乡野,与友人王应夫以诗往来赠答,这首诗便是他收到王应夫寄来的诗作后,抒泄自身暮年困顿心境的和韵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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