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赵周卿

柴扃小隠二林间,德有邻兮迹遂安。
天派发源公隽秀,客情催老我蹒跚。
松留日脚秋烟薄,塔响风銮夜月寒。
颇喜笑谈皆自在,兵戈聚首盖良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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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着柴门在林间隐居,因有德行者为邻,日常行止都十分安适。
你是天赋出众的俊秀英才,而漂泊异乡的客居生涯,催得我日渐衰老步履蹒跚。
松梢间漏下斜阳的光影,秋日的烟霭轻薄疏淡,塔檐铜铃在风里鸣响,深夜的月光浸着清寒。
十分欣喜我们谈笑之间都自在随性,历经战乱烽烟还能相聚实在是万分难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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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柴扃用柴木制成的门,代指简陋朴素的隐居居所。
  • 小隐指隐居山林,和“大隐于朝”相对,是古代隐士追求的出世状态。
  • 日脚指穿过云隙斜照下来的太阳光,也就是斜阳的光影。
  • 风銮指塔檐下悬挂的铜铃,也叫铁马,风吹过时发出声响,如同古代车驾上的銮铃。
  • 兵戈原本指兵器,这里代指宋金对峙时期连绵不断的战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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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南渡时期典型的文人酬唱作品,风格清隽沉挚,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情感自然流露。

前两联从人事落笔,先写自己隐居的安闲状态,再将友人的俊秀天资和自己漂泊半生、衰老蹒跚的状态形成对照,主客二人的形象鲜活立体。颈联转而描摹周边秋夜景致,松间斜日、薄烟、塔铃、寒月共同构筑出清寂幽冷的意境,恰好烘托出二人久别重逢时澄澈松弛的心境。尾联直接收束到酬答主旨,点出乱离时代知己相聚的稀缺珍贵,将全诗的情感落点到乱世中仅存的温情之上,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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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室南渡之后,曹勋晚年闲居江南的时期。

曹勋亲历靖康之变,曾随宋徽宗被掳往北方,后辗转南归,半生都在战乱流离中度过,与友人赵周卿被兵乱阻隔多年后终于得以重逢,二人相谈甚欢,曹勋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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