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山中友

同朝不复旧交游,留滞行都岁两周。
落景残霞曛夕霭,断云横雨霁高秋。
因仍久作归欤计,蹭蹬端如贾客留。
惭愧君恩何以报,此身江海任虚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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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同朝共事的老友如今大多离散不见,我独自滞留临安行都已经满了两年时光。
落日余晖伴着残霞浸染了傍晚的雾霭,残云携雨过后正是秋高气爽的晴朗天气。
长久以来我一直盘算着归隐回乡的计划,如今失意困顿反倒像行商之人漂泊滞留。
感念朝廷的恩宠我惭愧不知该如何报答,不如放任此身如江上空舟自在漂向江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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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都指临时设立的都城,这里指南宋的都城临安,即今浙江杭州。
  • 落景落日的光影,即夕阳。
  • 曛本指落日的余光,这里作动词,意为浸染、笼罩。
  • 霁雨止天晴。
  • 因仍沿袭、照旧,这里指一直以来。
  • 蹭蹬路途险阻难行,多用来比喻仕途失意、困顿不得志。
  • 贾客行商,外出经商的人。
  • 虚舟空船,出自《庄子》,常用来比喻顺应自然、无拘无束的人生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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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寄赠友人七律中的沉郁之作,情感顿挫,兼具仕与隐的双重张力。

首联从叙写自身境遇落笔,点出旧友凋零、滞留行都两年的现实,平实的叙述中已经透出失意的怅惘。颔联笔锋一转,摹写高秋雨后的暮景,落景残霞、断云横雨的意象开阔清朗,以明丽秋景反衬出诗人内心的漂泊无依。颈联直抒胸臆,将自己久存归隐之志却仕途蹭蹬、如商人流寓的矛盾和盘托出,沉郁真切。尾联收束到感念君恩、愿托身江海的人生选择,既没有落入俗套的忠君说教,也没有一味抒发归隐的快意,将进退之间的复杂心境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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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曹勋旅居行都临安时期的寄赠作品。

曹勋一生历仕宋徽宗、钦宗、高宗三朝,曾随徽宗被俘北迁,后遁归南宋向高宗进献徽宗御书,在朝中长期辗转任职。此诗创作时他已滞留临安两年,仕途失意,与早年归隐山中的旧友久未相见,胸中既有宦海沉浮的怅惘,也有对山林自由的向往,因此写下这首寄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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