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处和赏荼䕷

泛舟凭槛在蓬瀛,一醉心期任此生。
满腹本来同偃鼠,吸川遂欲比长鲸。
归来尚带荼䕷露,梦想犹闻珮玉声。
醉后狂歌能恕否,如今五日未全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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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船倚着栏杆仿佛置身海上仙山,只求酣饮一醉顺遂心愿过完余下人生。
我的食量原本就像鼹鼠那般渺小,酒酣之时却想像长鲸一样畅饮百川之水。
游赏归来衣襟还沾着荼䕷花瓣上的露水,睡梦里仿佛还能听到同游友人的佩玉声响。
醉后放声狂歌还望诸位能够多多谅解,到如今我已经醉了五天还没有完全清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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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荼䕷也作酴醾,蔷薇科落叶灌木,春末夏初开重瓣白花,香气清逸,是古代文人春日雅集最常赏玩的名花之一。
  • 凭槛倚着亭台的栏杆。
  • 蓬瀛蓬莱与瀛洲,传说中的海上两座仙山,这里用来比喻游赏之处景致清幽如同仙境。
  • 偃鼠即鼹鼠,《庄子·逍遥游》有“偃鼠饮河,不过满腹”的典故,此处用来比喻人原本的食量十分有限。
  • 珮玉古代士大夫随身佩戴的玉饰,行走时玉片相击发出清脆声响,这里代指一同游赏的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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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调疏放灵动,完全跳出了一般咏花诗描摹花容的纤巧格局,几乎没有直接刻画荼䕷的形态,反而全力渲染游赏之人的醉态与狂情,构思十分新奇。

开篇把泛舟游春的场景比作仙境,直接点出“一醉任此生”的人生态度,随后反向化用《庄子》偃鼠饮河的典故,生出欲与长鲸比量吸川的奇思,把酒酣之后冲破世俗拘束的豪兴写得极具张力。后两联转写醉后余韵,衣襟带露、梦里闻佩的细节,把赏荼䕷之后的沉醉感写得虚实难分,末句以“五日未全醒”的狂语收束,尽显诗人历经世事后抛却尘务、率性而行的真性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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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曹勋晚年退居云间时,与友人春日雅集赏荼䕷的唱和之作,收录于《松隐文集》。

曹勋身处两宋交替的乱世,早年曾奔走南北试图恢复中原,晚年历经宦海沉浮之后,褪去了仕途焦灼,转而追求随性自适的闲居生活,赏荼䕷是当时文人群体暮春雅集的经典活动,这首和诗正是他彼时疏狂心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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