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

笋舆清晓出都门,便喜松声到处闻。
可但佳游今止止,试寻旧友只纷纷。
卑栖故传吴楚语,高意自同鸾鹤群。
且乐退身无挂碍,满襟尘土逐春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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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乘坐竹轿走出都城城门,欣喜于沿途处处都能听到清越的松涛声。
哪里只是快意的游宦生涯如今暂告终结,想要寻访旧日友人却只见世事纷乱。
蛰居乡野时我久已熟习吴楚一带的方言,高远的志趣自然能和鸾鹤这类仙鸟同列。
姑且享受抽身退隐毫无牵挂的自在,任满衣襟的尘土随着春日流云飘向远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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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笋舆竹制的轻便轿子,是古代山野间常用的代步工具。
  • 可但岂止、哪里只是。
  • 止止语出《庄子·人间世》,意为停止,这里指游宦生涯正式宣告终结。
  • 卑栖作者的谦辞,指自己居于低位、蛰居乡野的状态。
  • 挂碍原为佛家语,指世俗的牵挂、羁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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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清疏淡远的笔调,写出了诗人挣脱官场束缚之后的轻松快意,开篇的“喜”字为全诗奠定了明快舒展的情感基调,没有丝毫辞官的落寞失意。

全诗用白描手法融情于景,沿途的松声、自在的春云,都成了诗人高洁志趣的映照,尾联“无挂碍”三字直抒胸臆,将久在官场压抑之后终得自在的心境描摹得真切动人,是宋代隐逸诗中情致真挚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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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曹勋主动请辞官职,离开临安都城奔赴隐居地的途中写下此篇。

曹勋一生历仕宋徽宗、钦宗、高宗三朝,曾随徽宗被金兵掳往北方,南归后又多次出使金国,半生周旋于复杂的南宋官场,晚年倦于党争倾轧,决意退居山林,这首诗正是他脱离官场樊笼时的心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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