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操十首·拘幽操

韩愈 · 唐代 · 诗

目窈窈兮,其凝其盲。
耳肃肃兮,听不闻声。
朝不日出兮,夜不见月与星。
有知无知兮,为死为生。
呜呼!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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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昏暗幽深啊,视线凝滞如同盲瞽。
耳边死寂清冷啊,周遭什么声响都听不清。
清晨等不到日出啊,夜里看不见月亮与繁星。
神志恍恍惚惚啊,分不清当下是死还是偷生。
唉!臣下的罪过本该受诛啊,当今天子最为圣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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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窈窈昏暗幽深的样子。
  • 肃肃清冷死寂的样子。
  • 诛杀,处死。
  • 天王对天子的尊称,此处原指殷纣王,韩愈诗中暗喻当朝君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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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为奇崛的笔力,描摹出被囚禁者身处暗无天日的囹圄之中的恍惚状态,前四句全从感官落笔,视听俱废,生死难分,将幽禁环境的酷烈压抑渲染到极致。

末尾一句“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历来备受争议,有人认为是韩愈对忠君伦理的极端化表达,实则暗寓自身无罪遭贬却仍不改赤诚的孤愤之情,语似恭顺而意极沉痛,是韩愈诗歌“以文为诗”奇崛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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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操十首》是韩愈在唐德宗贞元年间闲居洛阳时,效仿上古琴曲旧题创作的组诗,共十篇,分别对应十则上古圣贤的典故。

本篇《拘幽操》是组诗的第五篇,取材于周文王被殷纣王囚禁于羑里的历史故事,韩愈借古题抒发自身在仕途困顿中仍坚守忠直之心的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