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罽宾国王问师子尊者蕴空公案颂

尊者何曾得蕴空,罽宾徒自斩春风。
桃花雨后已零落,染得一溪流水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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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道的尊者何曾执着于所谓的蕴空之理,
罽宾国王不过是徒然挥剑斩断了拂面春风。骤雨过后枝头的桃花早已纷纷零落,片片落红把一溪澄澈的流水染得绯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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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罽宾古代西域国名,位于今中亚克什米尔一带,是佛教早期传播的核心区域之一。
  • 师子尊者即禅宗西天二十四祖,是印度佛教史上著名的禅门传承祖师。
  • 蕴空佛教核心义理,指色、受、想、行、识五蕴本质皆空,不存在固定不变的自性。
  • 公案颂禅宗特有文学体裁,以韵文诗歌的形式对古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点评,启发修行者开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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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最精妙的地方,在于完全脱离了公案原本的惨烈叙事,以寻常春日景致消解了宗教义理的严肃性,把抽象的蕴空妙义转化为人人可感的自然意象。

全诗没有使用任何晦涩的禅门术语,以春风、桃花、流水这些鲜活的日常意象,暗合“诸法空相却又缘起性现”的禅理:试图斩断春风本就是徒劳之举,正如执着于“空”的概念本身就是一种迷执,桃花零落染红溪水,正是空性之中自然生发的盎然生机,把深奥的禅理表达得灵动通透,毫无说教气息,是宋代禅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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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僧释鉴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以诗歌形式点评古代著名禅门公案,接引修行者领悟禅理。

该诗对应的公案原型出自《景德传灯录》:西天二十四祖师子尊者在罽宾国弘法时,遇不信佛法的弥罗王欲加害,尊者坦然告知自己早已证得五蕴皆空的境界,不受生死拘碍,国王挥剑之下,尊者首级应声落地,白乳喷涌,以神通印证了空性的真实义理,后世禅僧多以此公案点化学人破除我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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