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长城窟行

王炎 · 宋代 · 律诗

春风塞草青，胡儿区脱静。
秋风塞草黄，胡骑角弓劲。
秦人驱丁夫，筑城备强胡。
城成有亏日，胡来无已时。
哀笳中夜起，战马竖双耳。
苍茫沙上月，幽咽陇头水。
征人悲故乡，闺人守空房。
安得霍嫖姚，饮马瀚海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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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拂塞北大地青草泛绿，胡人的边境哨所一片寂静。
秋风吹过塞北原野野草枯黄，胡人的骑兵角弓强劲战力正盛。
当年秦朝驱使青壮年男丁服役，修筑长城来防备强悍的胡人。
长城修成之后终有损毁的日子，胡人的侵扰却从来没有停止的时候。
夜半时分悲凉的胡笳声响起，战马警觉地竖起了两只耳朵。
沙漠上空悬着月色苍茫，陇头的流水发出幽咽般的声响。
远征的士兵悲叹思念故乡，家中的妻子独守着空荡的闺房。
怎样才能得到像霍去病那样的名将，率军直抵瀚海之畔牧马凯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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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脱亦作“瓯脱”，古代匈奴在边境上设立的守望哨所。
角弓用兽角装饰的硬弓，是古代游牧民族常用的作战兵器。
丁夫被征发服劳役的青壮年男子。
哀笳悲凉的胡笳声，胡笳是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吹奏乐器，音色凄切。
霍嫖姚指西汉名将霍去病，他曾担任嫖姚校尉，率军大破匈奴，直抵瀚海，是历史上著名的抗敌名将。
瀚海原本指北方的大沙漠，汉代以来常用来指代漠北匈奴的腹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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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继承了汉乐府边塞诗的现实主义传统，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以质朴沉郁的笔触层层推进叙事。

开篇以春秋两季塞地的不同景象形成对照，写出边地战和不定的紧张状态，随后笔锋一转批判秦朝一味依靠修筑防御工事御敌的短视，点出被动防御永远无法消弭边患的核心道理。

后半部分从听觉、视觉多个维度勾勒边塞的凄苦氛围，将征人思妇的分离之痛写得真切动人，最终以期盼名将御边的收束，直接点明了诗人的政治理想，也暗含对南宋朝廷无力收复失地的委婉批判，情感厚重，极具古乐府的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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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炎是南宋孝宗时期的知名文人，一生主张抗金恢复中原，对南宋朝廷偏安一隅、边备废弛的现状多有不满。

这首诗沿用乐府旧题《饮马长城窟行》的传统边塞题材，借咏叹秦汉时期筑城防胡的历史旧事，暗喻南宋面对北方强敌侵扰的现实困境，寄寓了诗人对边地百姓和征人苦痛的深切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