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有车马客

乌鹊遶屋鸣,有客停騑騑。
问客何自来,君家寄家书。
摄衣起迎客,开书多苦辞。
蕣花不长好,玉颜亦易衰。
水行有却流,人行无反期。
置书拜谢客,岂不心怀归。
事君有明义,不得顾所私。
作书附客返,路远幸勿遗。
上言重自爱,下言长相思。
相思勿相怨,自古多别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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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鹊在房屋四周盘旋鸣叫,有远客停住了驾车的马匹。
开口询问客人从哪里来,原来是家中托他捎来了家书。
我连忙提起衣襟起身迎客,打开家书里面全是凄苦的言辞。
木槿花从来不会长久盛放,青春美好的容颜也很容易衰败。
水流尚且有倒流回去的时候,人一旦远行就没有返乡的日期。
我放下家书向客人拜谢,心中难道不盼望着早日归家?
只是侍奉君主有公认的大义,不能只顾念自己的私人家事。
我写了回信托客人带回,路途遥远千万不要把信遗失。
信的开头叮嘱家人多多保重,信的末尾诉说我长久的思念。
思念的时候不要互相埋怨,自古以来人生就多有别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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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遶通“绕”,环绕、盘旋的意思。
  • 騑騑本指马行走不止的样子,这里代指驾车的马匹。
  • 摄衣提起衣襟,是古人起身迎客时表示恭敬的动作。
  • 蕣花即木槿花,朝开暮落,花期极短,古人常用来比喻青春容颜的易逝。
  • 事君侍奉君主,这里指出仕为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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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沿用汉魏乐府质朴自然的叙事风格,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以事件发展的顺序层层推进情感脉络。

从鹊鸣迎客的欣喜,到读信之后的悲戚,再到仕宦大义与思归私情的矛盾,最后以自我宽慰作结,情感转折自然真切,将古代游宦士人公义与私情的两难处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极具共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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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王炎拟汉魏乐府古题《门有车马客行》创作的五言古诗,古题传统多写他乡遇故知、接家书感怀羁旅的主题。

当时王炎正游宦于外,常年与家乡亲人相隔,某日有家乡来客捎来家书,他有感于羁旅仕宦的身不由己,写下这首情感真挚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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