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苗已有生意掘乌椹者未止

儿童饭犊女采桑,水满东皋耕事忙。
稻秧半绿麦半黄,天许食新饘粥香。
田父咨嗟仍笑语,赤地一年今得雨。
紫蕨有根妻子喜,免填沟壑弃闾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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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喂牛女子采桑,春水漫过东边的水田,春耕农事正十分繁忙。
稻秧刚泛半绿麦苗半黄,上天准许尝新粮,稠粥飘出阵阵清香。
老农一边叹息一边笑语,荒芜了一年的土地如今终于迎来甘霖。
紫蕨扎根可供采食,全家妻儿都满心欢喜,总算免于饿死抛尸沟壑、逃离故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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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乌椹即桑葚,桑树的成熟果实,荒年可作为食物充饥。
  • 东皋水边向阳的高地,后也泛指田园、水田。
  • 饘粥稠粥,此处指用新收获的粮食煮成的粥。
  • 赤地遭受严重水旱灾害之后寸草不生的荒芜土地。
  • 闾里古代平民聚居的基层单位,此处代指家乡故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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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现实主义农事诗,完全站在普通乡民的视角记录灾年过后的微小喜悦,没有文人居高临下的施舍式悲悯,满是真切厚重的生活质感。

全诗以白描手法层层推进,前两句铺写春耕复苏的繁忙景象,中间两句点出久旱逢雨之后作物渐熟的盼头,后两句落笔到最底层民众的生存底线:只要有可采食的野菜、不至于饿死抛离家乡,就已经是足以让全家欢喜的幸事,朴素的文字深刻反衬出灾荒年月民生的艰辛苦涩,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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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王炎退居浙东乡间时期所作,当时江南地区接连遭遇特大旱灾,田地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只能靠采食野菜野果勉强维生。

久旱之后终于迎来及时雨,田间作物渐渐恢复生机,诗人长期贴近乡野生活,亲眼目睹乡民从死亡边缘稍稍挣脱的真实境况,有感而发写下这首纪实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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