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游尧臣归闽六首 其一

荆璞天下珍,价重金百镒。
谁能玉其德,有亦未易识。
陆沈黄绶间,心不计喧寂。
挽之置通津,谁借一臂力。
穷山抱白虹,缇袭贵燕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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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山出产的璞玉是天下的奇珍,价值超过百镒黄金。
谁能真正践行如玉一般的高洁品德,就算拥有这样的美德也不容易被世人辨识。
你长期埋没在低微的官职当中,内心从来不计较外界的喧嚣与冷寂。
想要举荐你把你安置在通达的仕途之上,却找不到愿意伸出援手的人。
真正藏有美玉的穷山只萦绕着白虹精气,世人却把普通的燕石用锦缎包裹当作珍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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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荆璞指荆山出产的未经雕琢的璞玉,典出和氏璧的典故,后世常用来比喻身怀才德的未遇之士。
  • 镒先秦两汉时期的黄金重量单位,一镒合二十两(一说二十四两),是古代衡量贵重财物的常用单位。
  • 陆沈沈通“沉”,意思是埋没、沉沦,指人怀才不遇长期居于下位。
  • 黄绶古代低级官吏佩戴的黄色印绶,后世用来代指低微的官职。
  • 通津原指四通八达的渡口,这里用来代指通达显要的仕途位置。
  • 缇袭缇是赤色的丝织品,缇袭指用多层赤色锦帛包裹珍藏宝物,形容对物品的极度珍视。
  • 燕石传说中燕山出产的一种外形类似玉的普通石头,后世用来指代庸碌无才却被世人错当珍宝的伪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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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全程没有直接点明送别对象的身份,却处处以玉喻人,把对友人品格的推崇、对现实人才埋没的批判完全融入咏物的书写当中,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前两句以天下至宝荆璞起笔,先定下友人才德极高的基调,紧接着点出“未易识”的核心矛盾,直指当时社会真才难遇的普遍困境。中间两句刻画友人的品性,即便长期沉沦下位,也不为外界的荣辱喧嚣所动,更显其德操的坚贞。最后两句形成强烈的反讽,真正怀瑾握瑜的人被弃置在穷山无人问津,庸碌的燕石却被世人当作珍宝珍藏,把对贤愚颠倒现实的愤懑情绪推向顶点,既饱含对友人怀才不遇的深切同情,也藏着诗人自身仕途坎坷的身世共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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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收录在王炎的文集《双溪类稿》中,是一组赠别诗的开篇之作。

友人游尧臣是一位身负才德却沉沦下僚的闽地士人,他在仕途失意之后决意返回家乡,王炎与他相知多年,便写下六首组诗为他送行,这首其一以美玉为核心喻体,开篇就点明了对友人品格的高度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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