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游尧臣归闽六首 其三

攫金不见人,士以贪自欺。
玉壶有清冰,皎皎不受缁。
畏义如畏刑,律己吾所师。
一尉百僚底,三岁袖手归。
鄙夫颡有泚,行李惟囊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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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贪鄙的人抢金子时连旁人都视而不见,不少士人都被贪欲蒙蔽自我欺骗。
洁净的玉壶中盛着清透的寒冰,光明磊落的品性绝不会被尘垢污染。
敬畏道义就像敬畏严苛的刑罚一样,这样严格约束自身的品格正是我所师法的。
你身为品级最低的县尉处在百官序列的最底层,任职三年毫无贪墨空手辞官归乡。
我这鄙陋之人羞愧得额头都冒出冷汗,你全部的行李就只有装着几件旧衣的布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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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攫金不见人出自《列子·说符》的典故,指人为了攫取钱财而神志昏乱,眼里看不到其他人,此处用来讽刺见利忘义的贪鄙之人。
  • 缁原指黑色,此处引申为尘垢、玷污。
  • 一尉百僚底尉指古代品级极低的基层武官,县尉一类的小官处在所有官僚序列的最底层。
  • 颡有泚颡指额头,泚指汗水,意思是羞愧得额头冒出冷汗。
  • 囊衣指仅用来装衣物的布囊,形容行李极其简朴,没有多余的财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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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对比手法贯穿始终,开篇先批判了当时士林中贪利自欺的不良风气,随即以玉壶清冰的喻体,塑造出友人光明磊落、一尘不染的高洁形象。

全诗没有多余的华丽修饰,语言质朴刚健,将说理与抒情融为一体,最后以作者自身的羞愧反衬友人的清廉品格,既表达了对友人的由衷敬佩,也暗含了对污浊官场风气的批判,是宋诗中体现士大夫品格追求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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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王炎所作的送别组诗中的第三首。游尧臣是福建籍的下层官吏,为官三年始终清廉自守,辞官归乡时行囊萧然,王炎对他的品格十分敬佩,于是写下这组赠别诗为他送行。

南宋中期官场贪腐之风渐盛,很多士大夫为了私利背弃道义,王炎本人为官清正,始终推崇持身守正的品格,因此在诗中借送别友人抒发了对清廉士风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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