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五首 其一

王炎 · 宋代

一身将百指,就食家浮游。
清霜木叶黄,弊笥无完裘。
平生三釜心,山阿种松楸。
圆枘运方穿,命不与己谋。
盥濯朱墨手,清江操钧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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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带着全家十口老小,漂泊在外靠谋生糊口过活。
清霜降落的时候树叶都已泛黄,破旧的衣箱里找不出一件完整的冬裘。
平生为官只守着求取薄俸养家的本心,早就打算在山坳里种下松楸终老故乡。
圆榫头往方卯眼里插根本合不上,命运的走向从来不由自己谋划安排。
洗净那双曾经握笔批阅公文的手,到清澈的江上驾着轻便的渔舟自在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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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指一人有十指,百指即十口人,代指全家老小。
  • 弊笥破旧的竹制衣箱。
  • 三釜古代一釜为六斗四升,三釜代指微薄的官俸。
  • 松楸松树与楸树,古代多种在墓地旁,这里代指故乡归隐之地。
  • 圆枘运方穿即圆凿方枘,指方形榫头没法插进圆形的卯眼,比喻为人处世和世俗规则格格不入。
  • 盥濯清洗、洗净。
  • 朱墨红黑两种墨色,古代官府批阅公文用朱墨,这里代指公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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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平实的白描手法,开篇先直言家境的窘迫,全家漂泊谋生、寒冬无衣的场景写得十分真切,没有刻意的渲染却满是生活的质感。

后半部分连用典故抒发心志,先是表明自己为官从来没有贪慕荣华的野心,只守着养家的本心,早就做好了归隐故乡的打算,又用圆凿方枘的典故解释自己辞官的原因,正是不愿曲意逢迎败坏操守,最后落笔于洗净公务之手、驾舟江上的选择,没有丝毫怨天尤人的愤懑,只留下安贫守道、洒脱从容的隐士风骨,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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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王炎晚年辞官归隐故乡婺源时创作的组诗《又五首》的第一首。

王炎为官期间刚正清廉,关心民间疾苦,始终不愿曲意逢迎官场潜规则,晚年归隐后家境十分清贫,这首诗便是他对自身生活处境与人生志趣的真实抒发。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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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将百指,就食家浮游。

清霜木叶黄,弊笥无完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