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五首 其四

王炎 · 宋代

跣行我足伤,涉世无夷路。
三复贝锦诗,谗口古亦恶。
儿女附耳言,誉喜诉其怒。
勿用驱青蝇,玉质自如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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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行走弄伤了我的脚,行走在人世间从来没有平坦的通路。
反复诵读《贝锦》这首诗,才知道进谗言的口舌从古至今都令人厌恶。
儿女们凑到我耳边劝说,受到赞誉就欢喜,遭到诋毁就愤怒。
不必去驱赶那些像青蝇一样的小人,我如玉般坚贞的品格从来都不曾改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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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跣行赤脚行走,此处比喻毫无防备、未经世故地踏入仕途。
  • 夷路平坦的道路,此处代指顺利的人生境遇、坦荡的仕途前程。
  • 贝锦诗指《诗经·小雅·巷伯》,诗中有"萋兮斐兮,成是贝锦。彼谮人者,亦已大甚"之句,讽刺进谗害人的小人为罗织罪名,能把谎言编织得像贝锦一样天花乱坠。
  • 青蝇比喻进谗言的小人,典出《诗经·小雅·青蝇》,诗中以青蝇玷污白物,比喻小人恶意谗害忠良。
  • 玉质像玉石一般纯洁坚贞的品格、操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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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质朴平实的语言直抒胸臆,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却承载着沉甸甸的人生感悟,极具共情力量。开篇两句以跣行伤足的生活化比喻切入,将涉世行路的艰难具象化,短短十字就道尽了仕途奔波的委屈与沧桑。

中间四句从引经据典慨叹谗言自古有之,到儿女出于关切的日常劝说,写出了世俗语境下人们对谗言的普遍应对态度,也为结尾的抒怀做足了铺垫。最后两句直抒心志,表明自己不与小人计较、始终坚守本心的人生准则,刚正的人格力量跃然纸上,尽显宋代士大夫"守正不阿、不改其志"的精神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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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炎是南宋时期著名的官员、文学家,为人刚正耿直,为官清廉爱民,在任期间多次因直言进谏、不附权贵遭到同僚的排挤攻讦,仕途几经起伏。

这组《又五首》是他晚年辞官归隐后,回顾生平仕途遭遇时所作,第四首是专门针对官场谗毁成风的现象,抒发个人守正不阿情志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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跣行我足伤,涉世无夷路。

三复贝锦诗,谗口古亦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