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前韵答黄一翁五首 其一

天寒鸿雁低,客子亦倦游。
忆昔少年时,风埃蔽貂裘。
欲办一束茅,不种千章楸。
黄鹄入鸡鹜,亦为饮啄谋。
岂有斗升水,能行千斛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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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寒冷大雁低低飞过,在外漂泊的游子早已厌倦了奔走远游。
回想我年轻年少的时候,四处宦游奔波,风尘把身上的貂裘都蒙住了。
如今只想盖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度日,绝不去追求广植佳木、置办田产的世俗富贵。
高飞的黄鹄就算落入鸡鸭群里,也不过是暂且为吃喝生计谋划。
哪里有仅容斗升的浅水,能够载动千斛重的大船前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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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倦游指游宦、在外奔走做官感到疲倦,不再有进取仕途的心思。
  • 风埃风尘,这里代指宦游奔波过程中沾染的尘土与俗世纷扰。
  • 貂裘用貂皮制作的华贵皮衣,古代多为游士、官员所穿。
  • 一束茅代指简陋的茅屋,指代归隐乡间的清贫居所。
  • 千章楸章指大树的主干,千章楸即千棵高大的楸树,代指广置田产、营建豪宅的世俗营求。
  • 黄鹄传说中善高飞的大鸟,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的高士。
  • 鸡鹜鸡鸭,这里代指平庸的世俗之人。
  • 斗升水容量极少的少量水,代指微薄的俸禄、低微的官职。
  • 千斛舟能装载千斛货物的大船,代指志向高远的人所承载的宏大人生抱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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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通篇以浅白的比喻明志,几乎没有生僻用典,情志坦荡直白,完全是诗人本心的自然流露。

开篇从岁寒鸿雁低飞的萧瑟景象起笔,直接引出自己多年宦游早已心生倦怠的心境,又回忆起年少时奔走风尘、华贵貂裘都被尘土遮蔽的过往,用早年的奔波反衬如今决意归隐的坚定决心。

后半部分连用两组对比鲜明的比喻:高飞的黄鹄即便落入鸡鸭群中,也不过是暂且为生计苟活,绝不会甘于和凡禽同流合污;容量只有斗升的浅水,根本无法承载千斛的大船前行,暗喻低微的官职根本容不下自己高远的志向,不肯为了微薄的俸禄屈身于琐碎官场,尽显诗人清高旷达、不肯趋附世俗的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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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诗人王炎的酬答诗作,属于《用前韵答黄一翁》组诗的第一首,创作于王炎晚年退居乡间时期。

当时王炎早已遍历仕途,看透了官场的奔竞琐碎,与友人黄一翁以诗唱和,沿用此前二人唱和用过的韵脚,写下这组明志的诗作,表明自己归隐不仕的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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