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前韵答黄一翁五首 其四

秣马践古辙,经术导先路。
士要人品高,与俗殊好恶。
忮心虿尾毒,褊心螳臂怒。
唾面令自干,吾今乃非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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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饱骏马循着先贤的旧迹前行,以经学儒术作为指引人生的先导。
士人最要紧的是品格境界高尚,好恶取舍要和世俗庸人截然不同。
忌妒之心如蝎子尾上的毒刺一般狠恶,偏狭之心就像怒目的螳螂举臂挡车一样愚妄。
哪怕被人吐了面也不擦拭任由它自己干,我如今的修为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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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秣马喂饱马匹,代指做好前行的准备,此处喻指循着先贤的正道前进。
  • 古辙古代车轮碾过的旧痕迹,此处代指古代圣贤所践行的立身正道。
  • 经术指儒家的经学儒术,是宋代士人公认的修身根本。
  • 忮心忌恨、嫉妒的偏邪心思。
  • 虿尾蝎子的尾部,长有剧毒的毒刺,古人常用以比喻极端狠毒的害人之心。
  • 褊心心胸狭隘、容不下他人的偏促心性。
  • 螳臂出自《庄子》典故,指螳螂举起前肢妄图阻挡车轮,此处比喻骄横易怒、自不量力的状态。
  • 唾面令自干出自唐代娄师德的典故,指别人往自己脸上吐唾沫,不擦掉而让它自干,形容极度宽厚容忍的极高修养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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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入诗,全无浮艳辞藻,直抒士人立身的核心准则,体现了宋儒重道、重人格修养的典型创作特色。

诗人先用行路为喻,点明为学当以儒术为根本,紧接着鲜明提出人品高于一切的价值取向,和世俗趋炎附势、唯利是图的价值标准划清了界限。

后半段连用两个比喻痛斥当时士林当中常见的忌刻、偏狭的陋习,又用唾面自干的经典典故,表明自己追求宽厚容人的修养境界,全诗刚正质朴,理趣充沛,是宋代士大夫言志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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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收录于王炎的文集《双溪类稿》中,是诗人酬答友人黄一翁的五首组诗中的第四篇。

此前二人已有同韵诗篇的唱和往来,本篇沿用之前诗作的韵脚,与友人探讨士人的立身根本,抒写出自己对人格修养的深刻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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