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

桑尽蚕皆茧,秧成麦已秋。
山云翻黑雨,溪树没黄流。
红粟方翔贵,苍生未病瘳。
茅茨烟不起,饱饭得无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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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叶已经被采摘殆尽,家蚕全都结出了茧,秧苗移栽完毕,麦子也到了成熟收摘的麦秋时节。
山间乌云翻涌,泼下如注的暴雨,溪水暴涨,岸边的树木大半都被浑浊的黄色洪水淹没。
红米的粮价正在飞速上涨,饱受灾荒病痛的百姓还没有从困苦中恢复过来。
很多贫苦人家的茅草屋连炊烟都生不起,能吃上一顿饱饭就已经算得上是日子无忧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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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麦已秋即麦秋,指麦子成熟的时节,因麦子是谷物中最先成熟的,古人将麦熟时节称为麦秋。
  • 翔贵指物价飞速上涨,价格攀升得很快。
  • 病瘳原指病痛痊愈,此处代指百姓遭受的灾荒、困苦尚未得到解除。
  • 茅茨茅草盖的简陋屋顶,此处代指贫苦百姓居住的房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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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章法极具张力,前半部分先铺写原本平顺的农时景象,随即笔锋一转,写出暴雨突降、洪水漫溢的灾变过程,没有刻意渲染灾情的惨烈,却以平实的画面把灾害的破坏力展现得十分真切。

后半部分由景及人,直接落笔到灾后的民生现状,粮价飞涨、百姓饥困,连生火做饭都成了奢望,全诗没有呼天抢地的悲号,却在近乎白描的叙述里藏着对底层民众的深切体恤,尽显古典现实主义诗作厚重的人文温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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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南宋诗人王炎的写实类作品,王炎历任多处地方州县官职,始终留意乡野民生,反对虚浮的文风。

诗作写于江南乡村遭遇突发洪涝灾害之后,诗人出行探访民情,亲眼目睹灾中百姓的困顿生活,有感而发写下这首悯农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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