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旱得雨

王炎 · 宋代

下田出龟兆，高田半黄埃。
禾穗槁欲死，益以蟊贼灾。
钲鼓竞祷祈，民病神所哀。
划空走笑电，隠地鸣怒雷。
云将为前驱，颇送甘雨来。
老穉喜欲狂，稍觉生意回。
鸡豚赛秋社，屈指篘新醅。
米价免翔贵，我亦怀抱开。
凉声遶松梢，披襟可徘徊。
执热汗如雨，得此亦快哉。
短歌当甿谣，因以侑一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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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处的田地干裂出龟甲般的纹路，高处的田地大半覆盖着枯黄尘埃。
稻穗已经枯槁快要枯死，又添上了害虫啃食的天灾。
人们敲锣打鼓争相祈祷求雨，百姓的苦难连神明都为之哀怀。
闪电划过天空闪动，惊雷在地底隐隐轰鸣而来。
云神作为开路前驱，适时的甘雨终于降了下来。
老人小孩都欣喜若狂，慢慢感觉到生机重新回来。
备好鸡猪祭祀秋社神灵，掰着手指等待新酒滤出来。
米价不会再飞涨，我心头的愁闷也终于舒展开。
清凉的风声绕着松梢，敞开衣襟自在徘徊。
先前酷热难耐汗水如大雨，如今得这场凉雨实在畅快。
我作这首短诗权当农夫歌谣，借此来劝饮一杯开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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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龟兆指田地干旱开裂，纹路如同龟甲上的裂纹。
  • 蟊贼危害禾苗的害虫，蟊吃禾根，贼吃禾节。
  • 钲鼓古代两种打击乐器，此处指祈祷求雨时敲打的锣鼓。
  • 隠“隐”的异体字，意思是隐隐。
  • 老穉即“老稚”，指老人和孩童。
  • 秋社古代秋季祭祀土地神的传统活动，一般在立秋后第五个戊日举行。
  • 篘新醅篘是过滤酒的器具，此处指过滤新酿的酒，新醅就是未过滤的新酒。
  • 甿谣甿指农夫、村民，甿谣即民间歌谣。
  • 侑劝，这里指劝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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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现实主义民生题材诗作，结构清晰，情感真挚，按照“旱灾-祷雨-得雨-欣喜”的顺序娓娓道来，层次分明。

诗歌开篇四句层层递进渲染灾情：先写高低田地都受灾干裂蒙尘，再写禾苗枯槁再添虫害，将秋旱给百姓带来的绝境写得触目惊心，也为后文得雨的狂喜做足了铺垫。中间写雨来之景，“划空走笑电，隐地鸣怒雷”两句，动静结合，把雷雨将至的气势写得生动鲜活，十分有画面感。

后半部分转写得雨之后的情态，先写百姓老幼欣喜若狂，再写作者自己的开怀，把作者与民同忧同乐的情怀自然展现出来。全诗语言质朴无华，纯用白描手法，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将忧民、喜民的真挚情感抒发得十分动人，体现了宋代士人关心民间疾苦的人文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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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炎是南宋时期关心民生疾苦的官员，这首诗创作于他在地方任职期间。

当时辖区发生秋季旱灾，百姓颗粒无收的危机就在眼前，作者目睹灾情，与百姓一同祷祈，得雨之后写下这首记事抒怀之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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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田出龟兆，高田半黄埃。

禾穗槁欲死，益以蟊贼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