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书怀四首 其一

治身如治玉,所贵无瑕疵。
玉美不愿市,身修岂求知。
人生为糊口,乃尔敛板趋。
渐失两鬓青,莫浣双袖缁。
勿用怀不平,弦急声易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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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养自身就像雕琢治理美玉,最可贵的是没有半点瑕疵。
美玉质地优良并不求被人售卖,自身修养完善又哪里要去求得世人知遇?
世人往往为了养家糊口,就这般捧着笏板奔走在仕途之中。
两鬓的黑发渐渐消磨褪去,沾满尘垢的双袖再也难以洗净。
不必心怀愤懑觉得世道不公,琴弦绷得太紧反而容易弹出悲切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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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治身修养自身的品德言行,是宋代理学语境中重要的修身概念。
  • 敛板手持朝见长官用的笏板,代指奔走于官场、屈身仕宦的状态。
  • 浣洗涤。
  • 缁黑色,这里指衣袖上沾染的厚重尘垢,代指仕宦生涯中沾染的世俗尘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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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玉为核心喻体,开篇就用治玉比修身,立意高远,直接点明了诗人对人格修养的极致追求,摒弃了世俗求名求仕的功利取向。

中间四句转而切入现实,写世俗中人往往为了生计被迫奔走仕途,消磨了青春年华,沾染上满身尘俗,将修身的初心抛诸脑后,字里行间满是对仕宦奔波损耗自我的深刻反思。

末尾两句以琴弦为喻,劝慰自己也劝诫世人不必为际遇不公愤懑不平,守道从容、不刻意求进,反而能保全自身的心性。全诗语言质朴,说理通透,情理交融,是宋人理学诗中兼具文学性与思想性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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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炎是南宋中后期著名的理学家、文学家,曾短暂出仕地方,后长期退居乡间著书讲学,作品多以抒怀明志、反思仕宦为主题。

这组《冬日书怀》是他晚年闲居时所作,冬日寒寂,诗人反观自身数十年的行迹,反思仕宦生涯中为生计奔波、损耗心性的经历,写下这组自警抒怀的诗作,本首是组诗的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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