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右司回雁峰韵

宦途多远游,王事无宁居。
人生亦何求,意足即有余。
候雁到衡阳,不肯更南去。
达人识其几,青云首回顾。
不受宠辱惊,进退皆裕如。
平生金石心,此诗岂欺予。
田园归去来,千载渊明语。
妙句当并传,来哲定深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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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宦之路多是四处远游,为朝廷公事奔波没有安居的时候。
人生在世又有什么可贪求的,心意满足自然会觉得诸事有余。
候鸟大雁飞到衡阳的回雁峰,便不肯再往南飞行了。
通达事理的人能察觉细微的征兆,在仕途得意之时便早早回首反顾。
不会被恩宠和屈辱惊扰,无论是进取还是退隐都从容自如。
我平生秉持坚如金石的本心,这首诗里的道理绝不会欺骗我。
回到田园归隐去吧,这是千年前陶渊明就说过的话语。
你我精妙的诗句应当一同流传后世,未来的贤达之人定然会深深赞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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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宦途指做官的经历、仕途。
  • 王事指为君王、朝廷办理的公事、政务。
  • 达人通达知命、见识高远的人。
  • 识其几几指细微的预兆,意思是能够察觉事物发展的隐微征兆,把握进退的时机。
  • 裕如形容从容自在,应对自如的样子。
  • 金石心比喻像金石一样坚贞不变的本心。
  • 归去来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的典故,代指归隐田园。
  • 来哲后世的贤明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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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诗没有局限于描摹回雁峰的景色,而是借回雁的经典典故托物言志,将大雁南渡至此便止的自然习性,和士人知止不殆的人生哲学巧妙结合,立意高远不落俗套。

全诗语言质朴厚重,情理交融,既批判了官场奔波无休的现状,又层层递进地展现出宠辱不惊、进退自如的理想人格,最后以追慕陶渊明的归隐志趣作结,将酬唱的应酬属性升华为对共同人生理想的宣示,情真意切,毫无矫饰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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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当时王炎正在湖南任地方官职,友人王右司先作了一首吟咏回雁峰的诗,这首便是王炎的酬和之作。

回雁峰为南岳衡山七十二峰之首,位于湖南衡阳,相传北雁南飞至此便不再渡,越冬后北返,是当地极具文化意蕴的名胜。王炎一生勤政恤民,却也倦于官场奔竞,素来仰慕陶渊明的归隐风骨,读到友人诗作后心有戚戚,便写下这首言志的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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